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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水而上四日后,南宮憶再次站在船艙的甲板上,看著漏洞雖然被修補好了,不過當時被砸下水去的經(jīng)歷。
他還是覺得背頸處一陣惡寒。
“少爺,那姑娘已經(jīng)醒了。”盛寒在他身后道。
南宮憶邊走去看她邊回想著一件事,問道:“她的眉心,我隱約記得是有一顆朱砂?”
盛寒眼神一亮,笑道:“少爺果然過目不忘。”
當時那女子被一件刮得亂七八糟的衣服裹著,他是連來人是男是女都沒分清,南宮憶看出她是女子,竟然還能看清她的臉,這眼神,不可謂不犀利!
南宮憶走著走著平白卻崴了一下腳,他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臉色一陣青白不接。
一點朱砂,一點朱砂.。
還差一身青色的衣衫!
他記得那姑娘身上裹著的是一件月白袍子!
老天保佑,別想他想的那樣.。那個女人該不會是.。?
如果是就太可怕了!
盛寒推開房門,房間里漂浮著淡淡的藥香,再飾以貴重的擺設,更顯得格外雅致。
歆瑤狐疑的抱被坐起,來者何人?!
南宮憶走進,第一次審視著眼前的女子,柳眉杏眼,紅唇微翹,皮膚白皙如天山雪,眉間那一點朱砂,給她這張淡雅的臉上平添了三分嫵媚妖嬈。
兩道灼熱的目光落在歆瑤身上,她不自覺的抬起頭與他對視,當即愣住——
這是,她睜眼看到的第一個帥哥啊!
她恍惚記得自己那天和他一起在水里,她不會游泳,他也不會游泳,兩人是被幾個人給抬上來的。
第一次見面就砸傷了人家,真是不好意思的呢。
“那個,抱歉,上次是我連累你了.。”歆瑤見他不說話,索性自己向他道個歉,有事好商量。
而且看他的樣子,錦腰玉帶,身上無一處不透著奢華的氣息,絕對是個不可小覷的主。
南宮憶挑眉一笑,面前的女子,莫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摔傻了吧?
那可是我天朝一大損失!
“林歆瑤,你不記得了?”南宮憶搖著折扇,笑問。
“我叫林歆瑤?”歆瑤指著自己問道,重名這種事倒不少見。
她想不起來這個林姓在天朝代表了什么,也不知道這一個林姓,具有多么重要的意義。
南宮憶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歆瑤卻無意中打量著他的眼睛,審視之下,竟發(fā)現(xiàn)眼前這男子長著一雙風情萬種的媚眼!
就像天下最柔軟的絲綢包裹著最鋒利的劍,那種極致的矛盾,讓這雙眼睛更吸引人移不開眼。
南宮憶猛地在她眼前合上扇子,眼神凝重了一刻,對她道:“你身上的傷很重,可大夫說沒見過像你這樣受了重傷還沒死的人,也算是你命大,還有些時候才靠岸,你且好好養(yǎng)傷吧。”
歆瑤默默點了點頭,趁南宮憶起身走的時候抓住他的袖子問道:“那個,你是誰?你認識我嗎?”
她醒來腦子像肚子一樣空空如也,什么都不記得了!
真要命!
南宮憶好看的眉宇間露出一絲柔和,瞥了眼自己的袖子,歆瑤連忙放開,她忘了這是封建時期的古代啊古代!
女人怎么能隨便抓男人袖子!
“好好養(yǎng)傷吧。”
南宮憶的聲音,對她絕對算是柔和的了,雖然什么都沒告訴她,歆瑤卻莫名聽出了一種安心的情緒,他走之后,遂按他所說的,養(yǎng)好傷最重要!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靈魂未與**完全融合,這身體表面上看傷的極重,她實質(zhì)卻不怎么感覺的到痛!
不過她行動卻極不方便,她還要盡快讓身體和靈魂完全結(jié)合才能行動自如。
南宮憶從歆瑤房間走出來,沒了剛才對歆瑤的笑如春風,眉宇間滿是沉重的神色,盛寒從小看著南宮憶長大也跟隨多年,此刻卻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好好看著她,給她用我們所有最珍貴的藥材,她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損傷。”南宮憶低垂著眼睫,沉聲吩咐道。
盛寒點頭稱是,立刻著人吩咐下去。
“我們具體還有幾日靠岸?”盛寒回來之后,南宮憶問道。
盛寒答:“順風順水,大約七日便可上岸,我們也能補充船上物資,以便回程。”
南宮吟挑眉看了眼兩岸的青山綠水,眼眸變得深邃,“盡量慢些行駛,保證十日后靠岸揚州即可,物盡其用,我們不走水路回程。”
盛寒不解道:“少爺,這?”
“按我說的去做!在她的傷沒有完全恢復之前,不許靠岸。”南宮憶此時的語氣已是含了絲慍怒。
“少爺,這女子果真如此重要?”盛寒本不該多嘴問這一句,但他話中的意思南宮憶想必知道。
南宮憶斜挑著眉,那雙媚眼更顯得好看至極,他笑道:“盛管家,這大天朝,哪個女人死了都可以,唯獨她,不可以!”
‘阿嚏!’
歆瑤無端狠狠打了個噴嚏,誰特么的在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