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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弄夜雨是他們主仆二人一向的興趣。

未免他習武的事情被泄露，沐晨風身邊并沒有像別的貴公子一樣丫鬟小廝成堆，常在他身邊服侍的就夜雨和染霜兩個人，雖說是主仆實際更像兄弟，一應生活起居自有老夫人照應著。

染霜輕盈淺笑，一雙玉手拍了拍夜雨的肩膀：“放心吧，公子只是差你去江北送信，你大可以躲在船艙里不出來，也就吹不到冷風了。”

沐晨風走到書房，提筆沾墨開始寫信。

他書桌上這套文房四寶價值連城，尤其是硯臺，誰也沒想到，天下聞名的徐氏端硯，就被他隨意的擺在桌子上。這方硯臺還是他開蒙的時候，姑丈送給他的。

信是寫給師父陸尋的。他在信中寫了自己被冷家的人追殺，以及臨江村的穩婆可能就是師叔的消息。

沐晨風寫好了信，用火漆封好，交給夜雨：“明天一大早你去趟江北，這封信一定要親自交到我師父手上，你先去休息吧。”

“是，公子。”

夜雨退下了，沐晨風這才問染霜：“你為什么會回來，這么快就有線索了？”

“沒。我只是遇到了晚云姑娘，就讓她代勞了。”

“晚云姑娘為什么會答應幫你？”

“我答應給她做一個月的廚子。”

啊，原來如此。

沐晨風笑了。

***

大年初一，天亮了。

葉知秋醒了，她這一覺睡得特別香甜，只覺得渾身神清氣爽，精神倍好，一點病癥都沒有了。

“知秋吃藥了！”知秋剛穿好衣服，何翠玉端了一碗藥進來。

知秋看了一眼娘親，忍不住驚呼：“娘，你今天好美。”

因著今天過年，平日里一向忙碌很少打扮的何翠玉，也特意拾掇了一番，梳了墮馬髻，穿了馬面裙，頭上挽了一支出嫁時陪嫁的玉蘭花銀簪，臉上淡淡敷了一層脂粉。

“娘哪有秋兒美，來，娘給你梳頭。”

何翠玉又要給知秋梳雙丫髻，知秋忙道：“娘，秋兒大了。”

何翠玉愣了一下笑著道：“行，秋兒是嫌這個發髻太小丫頭了？娘懂了，娘給你換個發髻。”何翠玉以前在大戶人家做過丫鬟，梳頭的手藝特別好，就給知秋梳了一個雙平垂發髻，先將頭發中分，頭頂兩側各盤一個小發髻，再分兩股挽起來，其余的頭發梳直垂順。

“秋兒，你的頭花呢？”

哎呀，本來計劃早點起來去河邊找頭花的，現在來不及了，怎么辦？知秋正準備想借口糊弄過去呢，何翠玉已經瞄到了放在窗臺上的碗：“原來你放在這里。”

葉知秋一看，那個缺了口的碗里正放著那兩朵頭花。

奇怪！頭花怎么會自己長腿跑回來，昨天晚上她明明記得碗里什么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