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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提著燈籠站在門后。
承興心中暗嘆,嘿,小妹說的還真管用。
何翠玉見吉祥年紀輕,問道:“你是誰?劉大夫呢?”
“我是他的徒弟吉祥。師父叫我和你們說一聲,他已經睡下了,叫你們明兒再來。”
知秋忍不住道:“這什么話,他既是大夫,哪里有不給人看病的道理!”
“這位姑娘說的是,老夫慚愧。”
劉大夫急急的跑了進來,“是哪位病了,隨我來吧。吉祥,掌燈。”他不想看不行啊,那位英雄在后面看著呢。
吉祥將屋里的油燈一一點亮,劉大夫將幾人一打量,視線落在了知秋身上,好俊的姑娘,鵝蛋臉,白皮膚,明眸善睞,正是水靈靈如青蔥一般的年紀。
何翠玉忙道:“大夫,真是打擾了,我這也是沒辦法,我姑娘早上落了水,下午發熱這會已經好了些,主要是我相公,早上救她也落了水,突然發了急癥昏迷不醒。承文承興,快把你爹扶進來!”
承文承興扶著葉明福走了進來,劉大夫掃了一眼,哦了一聲道:“他這病是挺嚴重,還好你們來得及時,快將他扶到里屋的床上躺好。吉祥,燒盆炭火來,我要給病人施針。”
劉大夫進了里屋,何翠玉和承文承興都跟了進去,知秋也想進去,被何翠玉攔住了,施針要脫衣的,知秋年歲已大,到底不方便。
知秋只好守在外面,吉祥燒好炭火,見她嘴唇發干,就倒了一杯熱水給她,“姑娘,你喝點水吧。”
知秋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這個徒弟倒是不錯。
過了好一會,劉大夫才出來了,何翠玉跟在后面。
劉大夫邊走邊道:“我已經給他施了針,他今天晚上應該就會醒,但他左腿的寒毒經年已久,恐怕不太好治,能不能保住還要看情況。”
何翠玉急了,“大夫,你多開點好藥,可千萬要保住我相公的腿啊……”
“你先別急,我給你寫個方子,先給你抓三天的藥,三天后你們再來復診,我再看病情如何。”
劉大夫讓吉祥照方子抓好了藥,遞給何翠玉:“這兩包藥,這包內服,三碗煎成一碗,早晚各服用一次。這包外用,你們將這藥泡在熱水給他泡腿,若是整個人泡在藥水里,藥效更好。記住,千萬不能讓他再勞累,這病得好好養著。”
劉大夫又掃了一眼知秋:“這位姑娘也病了,要看嗎。”
“要看!”
“不看!”
何翠玉和知秋兩個人幾乎同時說道。
知秋心想,不就是感冒發燒嗎,最多一周就好了,看不看病都一樣,現代人都知道,這是人的免疫系統在自我調節,再說,她可不想喝苦嗖嗖的中藥。
何翠玉卻堅持要看,知秋拗不過她,只好讓大夫把了脈,大夫還發現了她腦后的腫塊,開了傷風發熱和活血化瘀兩種藥。
父女兩人看病的診金和藥錢,一下就花了一兩七錢銀子,何翠玉心疼不已,怪不得老話說,有三個地方去不得,衙門,醫館和學堂。哎,也無可奈何,只要能治好明福的腿,花再多錢都得看。
何翠玉拜謝了大夫,領著一家子回家,知秋堅持要自己走,板車輕了不少,大家的心情也不同了,一家人回去的速度明顯比來時快多了。
等到了家,何翠玉一看,堂屋的火堆只剩下一點火星,火架上燉著的肉湯已經燒糊了,鍋底燒了個大洞,估計是用不成了。
她只好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用陶罐重新燒了一鍋湯,接著去廚房做飯。廚房有兩口大鍋,一個鍋煮飯,一個鍋燒水,又找了兩個小藥罐煎藥。
等水燒開了,就吩咐三個子女打熱水擦洗。迎新年,年前的這頓澡是必須要洗的,要將這一年的霉運都洗干凈,不能帶到新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