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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皓宇的心情極為復雜,雖然之前傅言琛和他聯系說過關于唐晚生的事情,也問過他是否真的喜歡唐晚生,蕭皓宇當時的回答是:“我愛她,哪怕是得不到,我也舍不得摧殘。在我眼中,阿生就是一顆星光璀璨的鉆石,那般耀眼。讓我只一眼就能放在心里,所以,琛哥,如果你照顧不好她,我就會奪回來”!
蕭皓宇清晰的記得,傅言琛當時舒了一口氣,淡淡的說了句:“那就好,那樣,我便放心了”。當時,蕭皓宇似乎還不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現在,他什么都知道了,怪不得。當時傅言琛明明那么不舍,且強忍著說出那句:“那就好”,現在他可以想象,傅言琛當時使用怎樣的一個心態。來試探他對唐晚生的情誼,又是怎樣的心情,想要將唐晚生托付給自己,也許,一直以來,他都不知道,傅言琛竟然那么愛唐晚生,愛到可以為她付出一切,甚至就連如果自己死了,唐晚生該如何的退路都想好了,也許最愛唐晚生的并不是水島久,而是他傅言琛。
現在。蕭皓宇也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唐晚生會因為傅言琛的消失而瘋瘋癲癲,不正常,因為他的愛太沉重,他的愛,不需要她的任何付出。這個世界上,只有傅言琛肯將自己的一切都給她,蕭皓宇曾想,如果自己是傅言琛,自己會將自己努力的一切都給唐晚生嗎?答案是,不。
哪怕他也愛她,可在名利,性命和她之間,也許他會選擇前者,蕭皓宇突然明白了,這也許就是,唐晚生會愛上傅言琛,而不是自己的原因吧。
除了自己的父母,誰還會無條件的將自己的所有都給你,要么他是傻子,要么,他是真心的愛你……
全身濕透的唐晚生就這么靜靜的看著涼亭外面的黑色夜空,冷冷的微風吹在她的身上,她卻感覺不到冷,白豈最終看不下去了,直接將自己的阿瑪尼,西裝外套脫下,蹲在蕭皓宇的一旁,將手中的西裝,披在唐晚生的身上,看了看遙遠的西方,淡淡的說到:“夫人,你還是回去吧,傅總也不希望你這樣,再說,如果傅總回來了,您卻病了,他會多傷心啊,還有,傅氏企業也需要您來主持大鎮,難道,您真的希望傅氏企業落到,傅子陽的手中,夫人,您要守住傅氏,等傅總回來啊”!
白豈的一番話,說的很有技巧,看似說的都是和唐晚生有關系,實際上,句句不離,傅言琛,所以,唐晚生很快就會明白,哪怕不是為了她自己,她也會為了傅言琛堅強下去。
雨,越下越大,心,越來越痛,人,越來越急,唐晚生看著黑色的夜空,漸漸地靜下心來,可眼淚依舊沒有止住,就像是夜空中的雨水一般,嘩啦啦的流著。
白豈一看自己說的話,有效果了,立刻接著說道:“夫人,您放心,傅總十幾歲的時候都能夠死里逃生,現在更是不用說,你想想,老人家不是常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傅總不會死的”!
說道‘死’這個字,原本沒有任何動容的唐晚生,立刻站了起來,她推開蕭皓宇,直接沖了出去,白豈和蕭皓宇相互看了一眼,繼而都出去找唐晚生,唐晚生在雨水里跌跌撞撞,像一只迷路的小鹿一般,胡亂的走著,她看見,一旁有個草叢,于是,她趴在草叢里尋找,胡亂的扒著什么,白豈給她披上的,他的西裝,也被她在跑著的時候,不知道丟到了那邊,此刻唐晚生幾乎是趴在地上,將她剛剛走過的那些路,再次走了一遍,而這次,她是在尋找著什么東西。
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看起來都能夠夾死一直蒼蠅,而淚水早已和雨水混在一起,讓她分不清,臉上的究竟是汗水還是淚水,她只覺得,東西少了,一定要找回來!
白豈最終選擇和蕭皓宇分開找,明明他們和唐晚生只是前后腳離開的,相差也就是那么幾分鐘罷了,現在卻怎么也找不到唐晚生,這讓他們很糾結,白豈很是郁悶,自己找不到唐晚生也就罷了,怎么當兵訓練過的蕭皓宇還找不到?
半個小時后,白豈又回到了涼亭,在涼亭的一角,他看見了自己的阿瑪尼的西裝,無奈的苦笑著,搖了搖頭,起身,走向他西裝的所在處,蹲下身子準備將西裝撿起來,卻突然感覺頭頂,沒有了雨水的襲擊,白豈抬頭一看,為他撐傘的是滿臉心痛的衛晴。
在白豈眼中,衛晴是那種亦好亦壞的女孩,卻不知,她本是豪門千金,卻只因他曾經的救命之恩,而委曲求全的在傅氏企業,當一名小員工,她可以出賣消息給唐晚生,就像那次,原本傅言碩寄給唐晚生的錄音,不會被人察覺到有異樣,是她從中作梗,讓她覺得似乎哪里不對勁,當傅言琛說道,財務部選擇誰來當經理的時候,也是她攛掇銷售部的人員,集體選擇白豈,最終白豈只好親自上任,而衛晴,就是他的秘書。
一個人的愛,也許是等待,也許是守護,也是默默無聞的悄悄關心,只是,在你需要他們的時候,她,其實就在你的身邊,有時候,差的,只是一個轉身,亦或者,一個抬頭。
白豈緩緩的站起來,看著面前比他矮一個頭的衛晴,精致的面容,說不出的嫵媚,和她的年紀不成正比,衛晴將手里的傘,塞到白豈的手中,轉身離開,剛走兩步遠就被,一直站在她身后的白豈抱了個滿懷。
“原來在我身后的,一直是你……”,一句話,勝過所有的甜言蜜語,黑色雨傘下,衛晴轉過身子,抬頭,看著她心心念念的男人,淡淡的說了句:“幸好,你這次回頭了”。
黑色雨傘下,遮擋住兩個人的溫暖,衛晴緊緊摟著白豈的腰,心里暗想:‘五年了,終于逮到你了’。
……
另一邊,蕭皓宇最終在醫院一角的草叢中,找到了唐晚生,他也不知道,唐晚生竟然可以跑得那么遠,就在他剛剛蹲在唐晚生身邊的時候,兜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蕭皓宇看了眼身旁,跪在地上,認真找著什么東西的唐晚生,最終還是接了電話。
“喂”?因為手機上面的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所以蕭皓宇有些困惑。
電話那端傳來景彥急切的聲音:“蕭皓宇嗎?是我,景彥,唐晚生在不在你身邊”?
蕭皓宇看著胡亂巴騰什么的唐晚生,有些力不從心的說到:“是,她在我身邊,怎么了”?
景彥看了一眼馬上就要昏迷的傅言琛,急切的說道:“快讓她接電話”!
說著,就將電話按了免提,蕭皓宇一聽,直接將電話按了免提,放在唐晚生的耳邊,唐晚生只想尋找著什么東西,伸手就想將礙事的電話扔掉,卻聽見電話那端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晚生……”。
唐晚生明顯的一愣,身體也不再亂動,靜靜地,眨巴眨巴眼睛,然后試探性的問了句:“傅言琛?是你嗎?是你嗎?傅言琛”?
電話那端突然沒了聲音,就在唐晚生失望的時候,傅言琛虛弱的聲音再次傳來:“晚生,我想你了……”。
此刻,傅言琛就像是遲暮老人一般,身上瘦的皮包骨頭不說,皮膚暗黃,臉上都是褶皺,很難看,有誰能夠想到,一個小時之內,傅言琛竟然出現這種情況,心跳也漸漸停止,景彥這才不得不將傅言琛帶到美國治療。嗎低節劃。
一句‘晚生,我想你了’,用盡了傅言琛幾乎所有的力氣,蝕骨之痛,又有幾人能夠承受,又癢又痛那才是折磨,這種折磨讓人想要自行了斷,而傅言琛所有的依靠,就是唐晚生。
唐晚生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她用手捂住嘴唇,迫使自己哭泣的時候不發出聲音,她覺得自己的心真的很痛,痛的不能喘息,雨,漸漸停了下來,傅言琛的呼吸漸漸弱了下來,唐晚生還沒有說話,就聽見電話那端傳來景彥的聲音:“不好啦,不好啦,心臟要停止跳動,快快,急救,急救”!
整個醫療室內,所有人都是井然有序的作者自己的本質工作,而唐晚生的手你自覺地就像一旁的草叢中拽去,卻意外找到了傅言琛給她的戒指,唐晚生喜極而泣,雙手抓住戒指,對著電話說道:“傅言琛,你不是說你要跟我求婚嗎,你不能死,你聽到了沒有!你不能死!傅言琛,你記住,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唐晚生最珍惜什么?那就是她自己的命,而現在她竟然是說出:‘傅言琛,你記住,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的話,那就足以說明,傅言琛在唐晚生心目中的位置。
傅言琛聽到了唐晚生說的話,可是他沒有力氣回答,只是幸福的揚起嘴角,在心里默默的說了句:“我會活下去,等我,等我回去跟你求婚”。
景彥拿過電話,放在耳邊,快速說了一句:“唐晚生,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能夠在一個月的時間內,讓傅氏團結一致的走向國際,那么,我就將傅言琛毫發無損的給你帶回去,不然,你們就永遠不要再見面了”!
說完景彥不等唐晚生的回答,直接掛了電話,他的那句,‘不然,你們就永遠不要再見面了’,不知道是說給唐晚生聽得,還是說給傅言琛聽得,總之很受用,傅言琛的心跳開始回來,而唐晚生也緩緩站起來,手里拿著傅言琛為她定制的戒指,此刻,她已經明白了這個戒指的含義。
兩片葉子就像是她和傅言琛,緊緊的相依偎在一起,上面的鉆石就是他們在一起的天數,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而上面的鉆石就是他們在一起的每一天,傅言琛開心的那天,鉆石就會大些,不開心的那天,鉆石就會小一些,也許只有這么和細心的男人才會想到那么細心地事情。
只是唐晚生不知道的是,這枚戒指,是傅言琛自己親手制作的,代表著的,是他對她濃濃的愛意!和難舍難分的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