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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完成能量陣后,就徹底成了甩手掌柜,在將熬藥時原料投放的量、順序、時間等注意事項以及池子里面的肥料出來后兌水的比例等一股腦交給李全山后,自己躲在道觀看書去了。連他一開始信誓旦旦的清明開始親自配肥的話,也以鍛煉全山同志為理由,讓李全山代勞了。
不過李晨這種明顯偷懶的行為,居然得到了李家村老少爺們一致的認同。連族長李文峰都在一次見到李晨時,特意拉著李晨念叨了一番所謂“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于人”等古訓。
對此,李晨深以為然,李全山等人也深以為然。于是,李晨就徹底成了李家村轟轟烈烈脫貧行動的旁觀者。
最先取得收獲的是菜籽油。
不得不說,李德興、李德隆兄弟二人手藝確實沒的說,按阿諾的評估,齒輪之間咬合的貼合誤差可以用微米為單位計算,阿諾認為這種標準的工件用在榨油機上,簡直是對技術人員的侮辱,這種手藝應該用在高精尖儀器上,這兄弟二人按外界的標準就對是八級鉗工的水準。
當李德興親自示范,踩著驅動輪飛轉,很快一股清澈透亮的油從出油口流出,而榨后的菜籽呈片狀在另一個口緩緩的排出。等接油的油桶裝滿后,村里有經驗的老人用白瓷碗接住最后一股油,拿到外面太陽底下看了看,然后沾了一點放在嘴邊里面后,兩眼放光、連連點頭。轉身對跟著出來圍在四周,急切的想知道結果的人們大聲的宣布。
“絕對屬于一級榨油,出油率近5成,晨哥兒的設計成功了。”
頓時,歡呼聲如山響起,因為大家已經了解到,今年國家大幅度提高采購價格。每百斤上等油菜籽35元,而百斤一等菜油則是110元。
今年由于使用了新肥料,油菜籽畝產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畝產居然翻了一番達到260公斤,并且全是上等油菜籽。不提賣榨油,就單單油菜籽,每畝收益能達到182元。還好,及時反應過來的李文峰等人及時下了封口令。而村里眾人也曉得其中利害關系。所以,任憑來村里收購的供銷工作人員萬般打聽,李家村的油菜籽真實產量就成了大家埋在肚子里面的秘密。
而今天卻又一個驚喜,如果按原來的榨油機,百斤油菜籽出油不到30斤。并且因為工藝問題,只能出二級油。現在百斤油菜籽出一級油近50斤。意味著今年大家每畝油菜花田收益達到274元,山里人家,產主糧的田比較少,每人也就1畝左右的樣子,但誰家沒有個十畝八畝油菜田和煙草田的,而投入近乎為零,每戶平均收益2700元,李家村的人民徹底瘋狂了。
最后,滿懷感激的人們紛紛拿著家里熏的臘肉或野兔之類的獵物涌到李武虎家,也不多少,放下東西就走,言語中說著讓晨哥兒補補身體,長得高高的之類的話,而李晨則在第一波人走后快速的躲會了小道觀,連7天一次下山的習慣都改了,每隔一段時間,都是晚上悄悄的回到家,然后第二天拂曉再悄悄的離開。沒有辦法,實在是被熱情始終無法消退的人們嚇壞了。
不提李家村如何隱瞞了菜籽油的實情,反正在公社里供銷社采購人員的羨慕的眼光中,李家村的一眾男女老少第一次見到什么叫厚厚的一沓鈔票。到最后把錢分到各家手中后,李家村第一次幾乎全村出動,扶老攜幼的跑到江邊鎮子上來了一番大采購,家家戶戶換了新衣服,女人頭上也稍微多了些發夾之類的小飾品,最開心的是孩子們,天天換上新衣服在山地里奔來跑去的,比過年還要開心。
日子很快到煙葉收獲的日子,沒有出乎人們的意料,今年煙草的畝產也超過了往年,這是山里人從來沒有想過的產量。
特別是,李晨將最新的烘焙技術傳授給年輕人,經過新的烘焙手法處理過的煙草,品相好的嚇人。不得不說,道醫們炮制中藥的手法雖然復雜,甚至有些環節還有些神神怪怪的,但效果出奇的好。優質煙草增產了近2倍。來李家村采購的供銷社工作人員大呼,以前因為道路不通,一直不知道這里居然能產出這么好的煙草。
按他的說法,估計這煙草是國內最頂級的,最后評估給出了15級最高標準,最后驚動了地委的煙草局派了專家來實地考察。專家給出了:煙葉組織疏松,厚薄適中,顏色大部分為金黃、少量桔黃,油分足,光澤強,長度50~60cm,彈性好,點燃香氣量足,吃味醇和的評價,結論特級。最終,在多方商議后,煙草局給出了平均每擔在國家標準基礎75元上增加20%的采購價即每公擔90元,每畝收益平均360元。這樣李家村煙草一項每戶平均收益達到了3400元左右。
李家村再次瘋狂了,幾乎所有家庭當晚就爆發了激烈的沖突,可能一輩子都秉承儒家相敬如賓的夫妻們第一次紅了臉,互相抱怨著為什么當時不多一些荒,多種一些煙草。漸漸的,大多數人的心思放在明年一定要多種油菜、多種煙草上。
但還是有人在突然富起來的沖擊下,迷失了本心。村里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每天晚上偷偷溜到山下鎮子里面賭錢的情況;甚至出現有戶人家講自家的主糧田給刨了,準備趕上煙草的冬植;還有人因為今年沒有及時開荒,結果比別人賺錢少了,就相互攛弄著找晨娃子再弄點賺錢的路子。
這個年代,連帝都、滬海郊區的農民年人均收益才600元左右,戶均3000元左右,而華國最貧窮的大山里的李家村一年內就從戶均不到100元飛躍到6000元以上。給這些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那么多錢的山里人帶來的沖擊不僅僅是生活得到了改善……
李晨一開始碰到賭錢的人,還好言相勸,但幾次下來,大多得到諸如:晨哥兒放心吧,只要你明年多尋思些賺錢的辦法,這點小錢算什么,小賭怡情嘛之類的話。
而那些不甘心賺錢少的人,李晨則能躲就躲,結果最終還是沒有躲過去。忍無可忍的李晨最終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