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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的故事講完了,伊蘭的喉頭一陣哽咽,說不出話來,他想到了自己的父親伊賀拉、母親雅蘭,眼淚不住地流了出來。
兩個孤獨(dú)的哈里蘭,在小鎮(zhèn)的夜風(fēng)中煢煢獨(dú)立,仿佛與整個世界格格不入,他們都不曾享受過完整的家的溫馨,是整個世界的虧欠者,家這個字眼,在他們看來是那么的難得和珍貴。
安妮掏出自己的香帕,輕輕給伊蘭擦拭著眼淚。
“男孩要堅(jiān)強(qiáng),不能輕易流淚的。”
“沒有的事,我只是被風(fēng)沙迷了眼睛?!币撂m卻是死不承認(rèn),就像是煮熟的鴨子——嘴硬。
“哼,就知道你嘴巴硬。走吧,布洛林爺爺要等著急了?!?
說著,安妮卻是很自然地拉起了伊蘭的手,仿佛拉著的是自己的親人一般。
街道上,依舊是踏踏的腳步聲響個不停,伊蘭和安妮就像是晚飯之后的散步,步履輕松,心情舒暢了許多。
有些情緒總是憋屈在心里容易生病,有個人能夠分享、發(fā)泄,會讓生活變得更輕松、美好。
這是一座十分不起眼的吊腳樓,已經(jīng)有好多年沒有整修了,到處是歲月的痕跡,臺階和墻壁上布滿了苔痕,整個樓層都透出歷史的滄桑。
好在上上下下全部用結(jié)實(shí)的杉木建造。
屋柱用大杉木鑿眼,柱與柱之間,用大小不一的杉木,斜穿直套連在一起,盡管沒有用一個鐵釘,看上去也十分堅(jiān)固。
要不然,伊蘭都要懷疑,這座吊腳樓隨時都要坍塌掉了。
兩個人拾級而上,木板制的臺階發(fā)出吱嘎吱嘎的碎響,就像是來自上古的歌謠,訴說著一曲斷人心腸的悲歌。
二人爬到樓上,這里倒是收拾地十分清爽,房子四壁用杉木板開槽密鑲,里里外外都涂上桐油又干凈又亮堂。
臥室的門虛掩著,看不到里面。
臥室的外面是堂屋,那里設(shè)有火塘。
堂屋里擺著一張大搖椅。
大搖椅上仰躺著一位老者,白眉白須白發(fā),年事甚高,正是奧格姆多小鎮(zhèn)的老村長布洛林爺爺。
老人家正在閉目養(yǎng)神,聽到樓下的聲響,睜開了他那雙睿智的眼睛,不等伊蘭和安妮說話,他先開了口。
“是安妮,呵呵,還有伊蘭啊,嗯,你來了,很好?!?
“布洛林爺爺好,我把伊蘭給您叫來了?!毙」媚锟觳阶叩搅瞬悸辶值纳砗?,兩只小拳頭攥起,輕輕地給老人家捶著背。
“村長爺爺好?!币撂m也是趕忙問好。
“伊蘭啊,聽說你把號稱‘血手屠夫’的格拉姆的兒子,雷奧納多,給殺了?!崩先思艺f話很慢,似乎在謹(jǐn)慎地思考著什么。
“是的,當(dāng)時,雷奧納多要欺負(fù)安妮和莉迪亞,我實(shí)在是忍無可忍,只好出手了。給村里添麻煩了?!币撂m實(shí)話實(shí)說,將當(dāng)時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下。然后望著這位長者,不知道布洛林爺爺什么態(tài)度。
“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或者說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辈悸辶謬K嘖感嘆,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語,在回憶自己的年少時光一般,瞳孔也是有些混濁,似乎根本就沒有看向伊蘭。
“布洛林爺爺,您的意思是……”伊蘭試探著問他。
“呵呵,小伙子,你可知道,格拉姆的實(shí)力有多厲害嗎?”
“這個不是是三級職業(yè)者嗎?”伊蘭有些狐疑,對于大陸上的強(qiáng)者的實(shí)力,他還是處于菜鳥階段,并不是十分的了解,因此顯得十分茫然。
“伊蘭啊,呵呵,職業(yè)者的分級你知道嗎?”
“這個我不太懂。”伊蘭卻是有些懵懂,身為一名哈里蘭,他只是生活在底層的一個小角色罷了,這種涉及到強(qiáng)者秘密的事情,他能夠了解的實(shí)在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