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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菱再也支持不住去休息。
楊斌陪著小瓦,舉著火把,看著他一點點地將洞里的骨灰收集起來,放進一個瓶子里,淚水滴答滴答地滲入泥土里,沖開了泥土。
“阿娜。對不起。”他喃喃著,凌亂的發(fā)遮住了眼睛。
楊斌不忍他哭,只得別過頭不看。
隊員收拾起一旁譚文豪的尸體,幾乎沒有致命傷,死因是流血過多,他斷了一條手臂,卻凄慘地幾乎只剩下了白骨,上面的肉,都進了小倔強的肚子。無論他怎么誤會了小瓦他們,也還是不肯傷害譚文豪吧,他只是受了牡丹的迷惑,把他們葬在一起,也算是對得起他們生前的情分。
正式的葬禮在次日舉行,蔓延的冷白和灰色,是這場儀式的主色調(diào),那些戰(zhàn)斗中死去的人,無法盡數(shù)埋葬,只能一把火,燃成灰,寥寥掃了,不論生前有何怨尤,不論年歲幾多,皆混雜一起,埋葬進聚集地湖邊高地上,一抬頭,就是一座巍峨豐碑,吳菱絕對不允許人吃人的野獸行為再發(fā)生了,所有人只能死在戰(zhàn)場上。
生者致意,落棺填土,儀式肅穆得聽得到自己的響聲,小孩子每人需得磕一個頭感謝他們的付出,他們是可以安息的魂魄,其他人只能成為流離的野鬼,因為他們的死不值得被尊重。
蛇鱷便探出一些腦袋來,終日靠在那墓的旁邊。
塞克娜并沒有歸入這墓里,小瓦只用他的一雙手,一夜不停地挖成了一個墓,吳菱坐在輪椅上,默默地看著他長跪在塞克娜墳前,從日出陪到日昏,看他不肯換下的紅襯衣,慢慢融入夕陽的暖色,再不那么顯眼。
終是等到小瓦自己站了起來,他已經(jīng)憔悴得不成樣子,嘴唇干裂,一開口沙啞地不像樣,“我沒事了。”他看了看吳菱掩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忽然露出愧疚的神色,“你傷得這么重,怎么不好好休息。”
吳菱撩開遮住眼睛的頭發(fā),咳嗽了一聲,“我讓他們拿給拿點水吧。”
“小菱。”他眼神閃躲,吳菱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說出下文,“你真的.......不介意我吃人了嗎?”
“我不介意,因為你不受自己控制。雖然你現(xiàn)在有一半是喪尸,但我相信你可以控制好自己作為人的那部分。”
小瓦如釋重負得點點頭,“我忘了告訴你,是牡丹給我注射了什么我才會變成這樣。”
“她不可能有那么大能耐能改造異能者。”說到這吳菱突然跳出了一個念頭,是不是上界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這一塊,沒有雄厚的背景支撐,沒有許多喪尸和異能者試驗,這種試劑不可能完成。“她還不是主謀。”
幕后的人,究竟是誰。
吳菱名義上沒有上位,可現(xiàn)在蛇鱷不走,她一句話就比所有人的話都有用,她要調(diào)查魔豆的制造者,就動用了大量人力在聚集地挖地三尺地找也沒有人有意見。
從徐心悅家的地下通道開始,順著密道一路地挖,竟然是一條幾乎垂直的通道,下面的建筑并不是臨時搭建就可以造出來的,應該是國家原本就建好的秘密場所,不知道有何用途。
吳菱花了大把的炸藥進行爆破,才把這地方炸開,里頭看起來很舊,就像是被遺棄了一樣,又或者原本就是被遺棄了的。
有防護能力的異能者走在最前面,萬一有什么機關,擋一下也是好的,通道很狹窄,但是四通八達,順著正中的一條道走,旁邊的走道里陳列著許多喪尸的標本,那個研究所的副所長也跟著下來了,看見這些標本驚訝地合不攏嘴,她所研究的,不過也就停留在活的綠眼喪尸上,這些標本卻連藍眼喪尸都不在少數(shù)。走在這條路,似乎就是走在一個喪尸展覽館。
吳菱不禁對這些研究產(chǎn)生了好奇,“你們正所長是誰?”
副所長收回驚掉的下巴,“是陸老教授,七十多歲了。”“怎么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陸教授告訴我的是徐司令給他提供了私人研究條件,那天他七十大壽,特別高興,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