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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四公子的贊嘆聲很輕,好像生怕打擾了那邊閉目入定的楊歡。
楊歡做出詩畫,陶醉了外人,更書出了自己的胸臆,可謂是一次不小的頓悟。
如果說先前的‘筆落驚風雨’和‘筆落顯氣象’只是他巧合之下,因為臨摹而進入的一種狀態,是一種意外。那么此刻,楊歡卻是借助這一首詩,借助這一幅畫,真正的摸到了一絲個中真意。
隨著這種詩意,畫意,字意的升華和摸索,楊歡的神魂都在洗練。
他在精神之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頓時的意念飛轉,一瞬間,這幅畫都不再顯化異象。
那風聲雨聲,景物美人,月輪桃柳,這一刻似乎蘊含了靈氣,一瞬間的飛了起來,顯化出來了一副完美的詩畫虛像橫空出現。
而那圖上,先前的兩句詩,一句如同山岳,穩穩壓下,碾碎了一切浮華,而另一行,卻如同野馬,馳騁天下,似乎被一股風托著,咫尺天涯。
這一句詩,一粗一細,一肥一瘦,一重一輕,此刻竟然像是天生地養,無比協調。
而虛像之中,那山岳,野馬,清風,天涯,似乎融入了先前的畫境,瞬息間,萬里江山,如詩如畫。
“嗡……”
突然,楊歡腦后掀起了一道凝實的白色光輪,栩栩生輝,乳白色的長虹一瞬間和那畫卷,和那詩詞字體都交相呼應起來。
下一刻,這白光,這景物,這字體,這詩畫,一瞬間在楊歡腦后直接凝實,直沖虛空,化成了一副真真實實的場景,在怡紅樓的高空之中顯現出來。
白虹貫日,沖天而起!
一下子,遠在國子監中的孔奇有所感應,轟然站起,看見了怡紅樓上的沖天白光。
“是何人?竟然能有這樣的書畫造詣,竟然可以自行通悟浩然正氣,而且還修成了‘筆落驚風雨’,‘筆落顯氣象’的書意,快快快,快走,這人必須入我儒家,必須入我國子監!”
一邊說著,孔奇直接的踩著虛空,背生光輪,飄飛起來,眨眼之間出現在怡紅樓上空。他的目光洞穿,一瞬間看到了閉目微笑,似乎對外物無知無覺的楊歡。
“是他?”
也就在同一時間,在帝宮之中,那條金龍也猛然顯現,抬起威嚴的眼睛,朝著怡紅樓方向看了過來,似乎能夠洞穿萬物,直接看到了楊歡身上。
“咦?”
甚至,金龍之中還傳出了一絲輕響。
“是誰?這人是誰?一定要拉攏到家族中來。”
“這等書畫造詣,自我開悟浩然正氣,當入老夫門下!”
同時,在一些王公貴族的府衙,一些剛剛下朝回來,還沒有脫去官服的朝中大員,都是抬起了眼睛,同樣將目光堪破虛空,投向了楊歡。
“是他……”
就連楊國公府,楊玲功也是抬起眼,眼底血光閃爍,看了過來,卻是驚疑一閃。
“呼……”
這一刻,楊歡終于醒了,長長的舒一口氣,眼底露出了幾分激動之意,他的神魂修為竟然突破了第一層,進入了第二層披星定神的境界。
回過神來,楊歡并沒有去看自己腦后的光輪,反而手掌一張,那懸浮起來的詩畫落了下來,飛入他的手中,下一刻,楊歡鄭重的將其遞給翠云姑娘。
“翠云姑娘,這畫送給你,你于我有再造之恩,一幅畫不能代表什么,楊歡日后如有所成,定當再圖厚報。”
將畫留下,楊歡把桌上劣質的紙張收起,可惜的看看自己那支碎成粉末的玄鐵狼毫筆,他輕輕搖頭,直接背起包袱走下樓去。
這恩,算是還了。
雖然楊歡說日后還有厚報,可誰也知道,那已經不能再算還恩了。今日楊歡一幅畫弄出這么大動靜,這畫卷定然價值連城。而且這幅畫還代表著進入儒家得到真傳的資格,更是價值不菲,足夠還上翠云的收留之恩了。
翠云姑娘不在乎錢財和地位,甚至有王爺娶她,她都不予回應。可楊歡知道,翠云姑娘其實一直都在在乎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名節。這天下,恐怕也只有進入國子監讀書,得傳儒家真意能夠讓她動心。
此刻,楊歡就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
雖然這天下女人讀書的少,女人進入儒家修神的更少,可卻不是沒有。
尤其當今女帝臨朝,朝中女人的地位卻是相對高了很多,甚至宮中朝中也是有不少女官。所以,如果真有憑證,就算翠云不能就此進入儒家得到真傳,那也能夠洗脫青樓之名,能夠借助儒家的聲望還一個白身。
楊歡給了翠云的,可謂是超出了翠云給他的千倍。
“楊歡,楊歡你等等!”
就在這時,翠云姑娘追了出來,鄭重的將那畫卷遞還給楊歡:“楊歡,此刻你比我需要它,你無權無勢,又身負母親夙愿,比我需要這個機會,這畫……給你!”
翠云姑娘交出畫卷的時候,心里是那么的不舍,這不只是一幅畫,更是她走出紅樓,還了白身,洗脫一切的機會,可能今生,她就只有這一次機會。
畢竟她是怡紅樓的頭牌,這樣的位置很是尷尬,不是說有錢有權就能夠直接跳出來,就算是她被王爺娶了,那還是脫不了青樓女子的身份。
這樣的狀態,唯有入得圣門,拜在儒家門下,這樣才可以徹底洗白身份,可想而知這樣的機會和決定是多么困難。
可此刻,她把機會給了楊歡。
“不,你比我需要這個,至于我……”
楊歡眼底露出了幾分柔色,看看翠云姑娘不由多了幾分敬意。
不過下一刻他卻面色一正,目光堅毅起來:“我有自己的路。”
說著,他想到了腦海之中的《我魔如來經》放入書架,這畫卷絕對不簡單,而且當初那個問題,‘擇魔否’,肯定沒有那么簡單。
楊歡既然已經選擇,那就做好了面對的準備,無論是什么。
“我……”
翠云還要說什么,楊歡已經將畫塞進了她的手中,轉身離去。
“這詩畫是為你作的,我希望你能夠走出月輪,超脫束縛,在紅柳樹下做一凡女,嫣然一笑俏了桃花。
我更希望你能超凡羽化,飛入月中,追求心中的無上自由,把這紅塵的羅裙解下……”
楊歡已經走遠,可那最后留下的一句話卻一直縈繞在翠云的耳際,腦中,不斷回響。
“楊歡……”
翠云姑娘眼底流波一閃,看著那遠去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猛然潮紅一閃,之后便緊了緊手中的畫卷,眼底閃過堅定和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