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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正文甜番(二十)陸柏昇走到臥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雨念從里面把門拉開,看到門口的他,怔了下,“有事嗎?”
陸柏昇看著她那略顯蒼白的臉色,眉心擰了擰,心口也跟著疼了下,“念念,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說。【全文字閱讀】”
“我沒事。”雨念直接回他,“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明顯下了逐客令。
陸柏昇抿了抿唇角,還想再說什么,雨念卻是已經(jīng)把門關(guān)上了。
看著那冰冷的門面,陸柏昇心里的不安如漣漪一般,越擴越大。
沉默地站了一會,最后,臨走前,他站在門口,低聲說了一番話,“念念,我不知道我母親對你說了什么,但那一切都不代表我的意愿,如果我母親對你說了什么過分的話,我替她向你道歉,也請你不要放在心上,相信我,再給我一點時間,不要輕易退縮好不好?”
房間里,一片寂靜。
但陸柏昇知道,這些話,雨念一定聽得到。
又在門外站了一會,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才說,“今天,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過來。”
說著,他轉(zhuǎn)身就走了。
……………………
門內(nèi),雨念無力地靠在門面上。
陸柏昇剛才說的每一個字,包括他那說話時緊張的氣息,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回應(yīng)他。
只能選擇逃避……
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堆里,能躲一時,就一時。
至少,等明天見了秦子琴,看她和自己說什么,再做最后的決定的吧……
……………………………
佟雨揚和朵朵剛買從小區(qū)的小賣部買完東西出來,就看到陸柏昇從樓道里出來。
驚了下,“姐夫,你怎么這么快就下來了?”
他特意把朵朵帶出來,就是給他和姐姐獨處的時間。
上次,突然闖進去,打斷了他們的好事,佟雨揚心里一直挺過意不去來著。
陸柏昇只‘嗯’了一聲,沒多說什么,只對他說,“在家照顧好你姐。”
又蹲下身,摸了摸朵朵的頭,“朵朵,陸叔叔,先走了,你在家乖乖聽話,明天早上陸叔叔再來接你去上學(xué)好不好。”
“好。”聽到陸柏昇明天早上還會來,朵朵心里因他要離開而騰升起的不舍,淡下去了些,懂事地和他揮手告別,“陸叔叔再見,路上小心開車。”
陸柏昇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拍了拍佟雨揚的肩膀,便提步離開了。
自從陸柏昇知道朵朵的身世之后,對這個小丫頭,他越發(fā)地疼愛了。
知道她不是雨念的孩子,那一剎那,他心里是歡喜的,不過,之后,更多地是對這個孩子的心疼和可憐。
他想,雨念對朵朵這么愛護,一定也是把這個孩子當(dāng)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她一直都是這么善良的女人啊。
……………………………………
翌日,清早。
陸柏昇很早就過來了。
和以往一樣,吃過早餐,他要求送朵朵去上學(xué),這一次,雨念沒有拒絕,卻也沒有同行。
只把朵朵的書包遞給他的時候,輕聲說了句‘謝謝!’
陸柏昇對于今天雨念的改變,他心里雖有些驚訝,但也沒多問什么,接過書包,就帶著孩子出門了。
佟雨揚也一道去上班。
等他們一走,雨念把廚房收拾好,就回臥室換了套衣服,一并上了點淡妝。
昨晚,她幾乎一整夜沒睡,氣色有些不好。
出于禮貌,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糟糕。
收拾完,她提著包包正準(zhǔn)備出門。
走到玄關(guān)處的時候,放在包包里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怔了下,還以為是秦子琴打過來的。
拿出來一看,是任司遠的電話,這段日子他都在忙公司的事,沒時間聯(lián)系。
“司遠。”雨念接通了電話。
“念念,起床了嗎?”任司遠在那端問。
“少爺,你以為我是你,朵朵都已經(jīng)去上學(xué)了好嗎?”雨念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任司遠在那邊笑了下,“今天,我從南城回江淮,現(xiàn)在在機場,中午約你吃飯,不知,美麗的姑娘,有沒有時間。”
中午……
應(yīng)該她和秦子琴不用耽誤太久的時間吧。
“你什么時候到江淮?”
“不晚點,十一點之前能到。”
“那行,我們一起吃飯,不過我上午要去見一個人,不會在家。”雨念邊換鞋邊說。
“見誰?男的女的?不會是去相親吧?”任司遠聽到她要單獨出去見人,在那端有些炸毛了起來。
雨念握著手機又翻了個白眼,“少爺,我去相親,就讓你這么驚訝?”
好像,她就得打一輩子單身似的,雖然,她也是這樣決定的,不過,自己怎么想的,和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還是不一樣的。
“當(dāng)然驚訝,不管對方是什么人,你都先別急著答應(yīng),等我去幫你參考參考。”任司遠在那邊急急地說。
雨念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不是相親,放心吧,看把你急得,只是去見一個……見一個久別重逢的長輩而已……”
她跟秦子琴七年前就已經(jīng)見過,這次應(yīng)該能算得上是重逢吧。
長輩……
任司遠在那頭,切了一聲,明顯不相信,“你有什么長輩是我不認識的?”
這么多年,他和她一起長大,雖然中間有分別幾年,可那幾年她過著什么樣的生活,他都了如指掌,圍在她身邊的有哪些人,他也清清楚楚。
“還真是你不認識的。”
“那我不管,不管是不是我認識的,你都要讓我見一見,你別忘了,我可是你的家人。”任司遠在那頭耍起賴來。
雨念只覺得好笑,“好好好,讓你見,那你下了飛機,就到那個地方來接我吧,我把地址發(fā)你手機上。”
雨念把茶樓位置發(fā)給他。
她知道任司遠是擔(dān)心她,如果不讓他看個究竟,他一定會沒完沒了,準(zhǔn)以為她是去相親了。
“ok!我去接你之前,你都不要走哦。”掛斷電話之前,任司遠又強調(diào)了一遍。
“知道啦,啰嗦!”雨念嗔了一句便把電話掛斷了。
…………………………………
考慮到任司遠會去接她,雨念沒有選擇開車。
這個點的路況有點堵,在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到茶館的時候,九點還差十分鐘。
她從的士上下來,推開茶館的門。
這時候,里面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大都是一些上了年紀(jì)的中老人年在這里喝早茶,一邊聊天。
雨念進去,一眼就看到了秦子琴。
她坐在一個靠里面的位置,復(fù)古的鏤花屏風(fēng)阻隔開來,她正在熟練地沏茶。
許是聽到門口有動靜,她抬眼,朝這邊看了一眼。
觸到雨念的身影,她微微彎了彎唇,示意了下。
不得不承認,秦子琴是一個十分優(yōu)雅端莊的女人,盡管在病床上躺了這么多年,可此刻的她,除了有些清瘦之外,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的病態(tài)。
眉目之間,還依然保存著年輕時的高貴神態(tài),這是她骨子里的東西,是時光帶不走,也磨不滅的。
雨念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走過去。
“很抱歉,我來晚了。”雨念在桌邊率先歉意的開口。
“沒有,你很準(zhǔn)時,是我早到了,坐吧。”秦子琴指著對面的椅子,輕聲說。
相較而言,那天在病房的激動,今天的她,平靜許多,面上也沒有顯而易見的憤慨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