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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雙指打開小匣子,迅速的捏起一張巴掌大小殘破的羊皮卷,顫巍巍的放在心窩處,小聲道:“玉兒,所有的一切都在十八張古卷之中,接下來的一切全都靠你了。”
這時恍然想起爺爺口里不離的十八位摸金門,必然與這十八張古卷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系。
就在我想要問個所以然的時候,爺爺不舍的從心窩處,把羊皮古卷塞進在我的手心里,那一雙深邃的眼眸緩緩的閉上,身體向后倒去。
“爺爺,爺爺。”
所幸離爺爺不遠,他向后一揚我便抱住了他,作為醫生的習慣,摸了摸頸靜脈,手指尖沒有感覺到脈搏的跳動。
他曾經說過,干過刨土的人從沒有好命,很少活過甲子,而他活到這個年歲卻是個奇跡。
爺爺突然走了,我才明白為什么福伯要我趕緊回來,原來真如爺爺說的那樣,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緊握著羊皮殘卷,眼淚不知不覺的從眼角流了下來,如果沒有記錯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流下眼淚。
三歲的時候,父母離奇失蹤,從小我就跟著爺爺一起生活,祖孫倆沒有想象中那濃厚的感情,只是習慣彼此存在。
從小,爺爺對我十分嚴苛,每一件事都要精心細琢之后才去實行。那時候的家境還不錯,我卻享受不了任何相關的福利。
若是我不聽話,非打即罵,在我的少年記憶中沒有對爺爺敬愛,更多的是卻是對他的仇恨。
那時候不懂事,常常被關在爺爺特制的小黑屋內,不準睡覺,直到適應在黑暗之中不再恐懼才會給我開門。
當然小小的我也學會了一些黑夜之術,在黑夜里雖不能說是如白晝,卻能看出個大概。
直到在部隊的時候,午夜時常被喊出來拉練,甚至軍演,沒有夜行鏡的我常常完成了一般常人無法完成的任務,那時候才明白當時被關在小黑屋原來有這些好處。
提及爺爺讓我最記憶深刻的是,對一些古文字的辨認。
記得又一次,爺爺拿出一本破爛的金國遼文雜集,讓我翻譯其中的意思。
天知道,那些勾勾畫畫的東西,我哪里見過讓趕緊翻譯,我那里完得成,可是要是敢反駁一句,就會皮鞭加身。
于是他一個字一個字的教,但他只教一遍。
記得最清楚的是他手中的那條皮鞭是當年他從某一處古墓中帶出來的東西,打在身上就像被針硬生生的劃了一般,疼得我撕心裂肺,但我卻不能哭。
即便在漢遼對照出了偏差,那皮鞭也會是我的下一頓午餐。
除了這些,四大門派各種行規,技術讓我寫成手冊讓他過目,若是漏洞,必招來一頓毒打。
那時候的我才六歲,對于一般的孩童來說認識的漢字還不到倆三百,而我除了認識字典上所有的漢文字外,還通曉幾種古文字。
當然這些成績,是與我后背上揮之不去的皮鞭印是有掛鉤的。
每一鞭打我之后他都會細心的為我療傷,但是那時候的自己眼里只記著他打我的仇恨。
在部隊的幾年,為了忘卻我“慘無人道”的童年,我努力的忘記過去,可是那無情的鞭打,責罵卻是我永遠的夢魘。
現在爺爺走了,沒有他的存在,整個屋子空落落的,顯得格外的冷清,忽然間有種想他的感覺。
按照爺爺的遺志,我把他的骨灰埋在花園里那顆百年的桂花樹下,轉業到縣醫院的專家聘書與爺爺的骨灰埋在一起,鋪上一層厚厚的土,就是算是與過去作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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