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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小翠的眼中突然閃出一道極細的光芒,似乎她也被這個回答所觸動。可是她不過是歡場的一個小小歌女,這些事情與她又有何干?
子時已至,茶會也已結束,姬天命一行九凰門弟子被安排到了西涼府最高級別的行宮之中里,這里一般是用來接待大凰國王所用。不過大凰國王曾令有過明令,所有行宮都可讓九凰門的上層管理人士使用。
大凰國是由九凰門支撐起來的,所以國王與九凰門主相比,要低一級,跟九凰門的核心管理人員的地位倒是十分接近。像姬天命這樣的長老身份,自然是可以住進行宮的。而那些弟子們也沾了光,住進了豪華無比的行宮之中。
不過,這行宮自修建一來,就專門分開了,國王有他專用的宮殿,九凰門的人使用的是另一套宮殿。
住在寬大豪華的寢宮之中,姬天命不由得想起從前自己在姬家的時候,住的是破房子,蓋的是破被子,吃的是人家的剩飯剩菜,并且還要不時承受來自兄弟的欺侮和下人的侵犯,這種種一切,讓他感慨萬千。
突然,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姬天命心中稍稍一驚。此時已過午夜,何人還在行宮之中穿行?如果是巡邏的士兵,那么為何只有一人的腳步聲?
姬天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佯裝熟睡,因為他聽得很清楚,那腳步聲是沖著他的寢宮而來。
“這人腳步沉重,應該不是九凰門的弟子,卻不知是何人?”姬天命心中暗道。
不一會兒,那人果然來到了姬天命的寢宮,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姬長老,姬長老?!蹦侨溯p輕叫了幾聲,原來是小翠。
這么晚了,一個千嬌百媚的歌女跑到一個大男人的房間里,就是豬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
姬天命不敢醒過來,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那里,佯裝睡得很沉。
可是小翠并沒有離開,而是一步步走上前來,然后輕輕坐在了床頭,用手搭在姬天命的肩頭,推了兩下,輕聲道:“姬長老,姬長老?!笨磥磉@丫頭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姬天命只好裝著從睡夢中醒過來,滿眼迷茫地轉過頭來:“誰,誰在叫我?”
“姬長老,我是小翠?!?
“小翠,這么晚了,你到這里來做什么?”
“長老,人家很仰慕你嘛,所以想過來陪陪你?!毙〈涞穆曇粲行┤鰦傻囊馕叮@跟之前在茶會上面大有不同,并且之前她一只用的尊稱“您”,現在卻換成了“你”,這之間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發音差別,但那曖昧的意思就十分強烈了。
姬天命忙道:“小翠姑娘,你請回吧,我一個人習慣了,并且我已有妻室,不敢做對不起妻子的事情?!?
小翠一臉的失望,但是卻不甘心地道:“長老,我也只是想陪陪你而已,并不要你給什么名份,你就當滿足我一個小小的愿望而已,好不好?”
面對如此的美色,只要姬天命稍稍有點意志不堅,立即就能將她摟入懷中,好好地發泄一番??墒羌烀]有這樣做,他現在已是化神之境,女色對他而言,早已不像凡人之體那樣強烈,并且這個小翠身上有諸多疑點,讓他不得不防。
“小翠,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不會答應你,你還是離開吧?!奔烀軋詻Q地說道,直接下了逐客令。
可是小翠并沒有離開,她滿臉委屈,突然抽泣起來:“我知道,長老一定是看不起我,我只是一個歌女,出身低賤,如果是那些大家閨秀,長老一定會喜歡的,嗚嗚嗚。”她竟然真的哭了起來。
姬天命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就怕女人落眼淚。他忙道:“小翠,你別哭,我并不是這個意思,實話告訴你,我以前也是一個被人看不起的人,也受過很多苦,所以我絕對不會瞧不起你的。”
小翠停止了哭泣,睜著兩只又大又美的眼睛道:“長老,原本你也跟我一樣,看來咱們是同病相連,你一定要愛惜我?!闭f完,便一頭撲在了姬天命的身上。
那柔軟的身軀一接觸到姬天命,他立即感覺到了一股淡淡的沖動,畢竟他也是一個男人,并且也有了妻子,知道男歡女愛的美妙滋味,現在這樣一個活生生的大美女撲到自己的身上,他如何一點反應沒有,那豈不是成了一塊石頭?
姬天命的手不知不覺地撫上了小翠的肩頭,輕輕揉了揉,突然他將手向下一伸,手中暴出一股綠光,將一把烏黑的短刀包在中間。
“你到底是什么人?”姬天命厲聲喝道。
原來,剛才趁著姬天命撫摸肩頭的時候,小翠的手中不知怎么就出現了一把烏黑的短刀,然后一下向姬天命的腹部扎去??墒菦]有想到的是,姬天命早已有了防范,一下就將短刀握在手中。
“你,你怎么知道的?”說話間,小翠的人已經躍開數尺,看著他驚訝地問道。
“哼,從你在茶會上問我那個問題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平常人。再說這行宮之中,又豈是你一個歌女能隨便出入的?”姬天命冷冷道,此時他已經將小翠籠罩在他的攻擊范圍之內,不怕她能逃走。
小翠咬著牙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妨告訴你,我就是教皇的女兒,斯碧昂,殺父之仇,我一定會報的?!闭f完揮動著烏黑短刀又撲了上前。
剛才姬天命用綠光捏過這柄烏黑短刀,知道不是凡物,如果被切上一刀的話,只怕十分麻煩。于是用手在床上輕輕一拍,整個人立即騰空而起,輕輕松松躲開了這一刀。斯碧昂反手將刀尖向上一挑,一道黑色的光芒閃出,那刀尖竟然立時暴長數寸,直逼姬天命的肋下,有如一條黑色的小蛇。
斯碧昂的這把烏黑短刀,是教皇在她十四歲生日那天送給她的。此刀的材質乃是天地少有的烏金碳砂,非金非木,但是比任何一種金屬都要堅硬,稍鐵如泥,就是上好的飛劍,被它一削,也會變成兩斷。并且此刀經過斯碧昂的法術加持之后,又擁有了一般刀劍沒有有神通。像剛才這一下暴長出來,就是斯碧昂催動法術的結果。
姬天命以前沒有遇到過這種兵器,不過東方的道法之中也有類似的東西,所以稍稍一驚之下,便立即在空中轉了個圈,同時連發數掌,將那條小黑蛇封在了體外,不得前近半步。
斯碧昂身為教皇之外,自然修為非同凡響,她現在的修為大概與姬天命相差不多,也是剛剛踏入化神期,屬于半圣之境。以她現在的修為,要進入行宮之中簡直易如反掌,所以她才會出現在這里。
不過她也知道,如果在這里驚動了其他的人,那么她的刺殺計劃肯定會失敗,所以她一直都很小心,盡量不發出大的聲音。并且她的心計也十分了得,從一開始就故意顯得很弱,以降價姬天命的警惕。
小黑蛇被封之后,斯碧昂又連揮短刀數下,但是均被姬天命輕易擋在了外面。姬天命突然出手如電,反掌拍去,一股勁風卷起,斯碧昂不禁花容失色,向后縱身躍去,狼狽躲過。
“姬天命,你好不要臉,以男欺女?!彼贡贪赫f道。
姬天命哈哈一笑道:“是你要殺我,難道要我束手就擒,讓你任意宰殺?”
“哼,這里都是你的人,你有本事情的話,就跟我到外面去打個痛快,如果我死在你手里也值了?!彼贡贪杭さ?。
她跟姬天命一樣,修煉了一門隱藏修為的功法,只不過她的功法更加厲害,就是比她修為高的人也無法看穿。而姬天命的修為與她相當,自然也看不穿,只把她當成一個元嬰中期的修者。
姬天命暗想,雖然教皇不是自己親手所殺,但是如果當時不是自己把他的活祭品給拋遠,他也不會自己投入到祭壇之中,所以說起來也算是自己害死的。可是他并不后悔,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這樣做的。
而斯碧昂是他的女兒,為父報仇是她應該做的事情,雖然她的父親是個害人精,但是這并不能牽連到她的頭上,并且如果這一次不解決好此事,她一定會繼續下去,到時可就擾得人不得安寧了。
所以姬天命最后決定,不如這一次與她好好打一場,讓她死了這條心,并且再適當地勸解她一下,讓她明白教皇的所作所為是大逆不道之事,如此也許會解開她的心結。
想到這里,姬天命很爽快地道:“好,既然你想出去打,也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什么條件?”斯碧昂有些疑惑地問道。
“第一,如果這一次你敗在我的手里,那么以后再不得向我復仇,否則我就殺了你。”姬天命在這個時候,仍然不準備殺死斯碧昂,他還是被這個狡猾的女人給騙了。
斯碧昂自然心中暗喜,心里琢磨著待會要如何讓他更加麻痹大意,這樣就能一舉將其殺死。不過她的口中叫道:“不行,這不公平?!?
“哪里不公平?”
“你明明比我強很多,我是肯定打不過你,所以這一次不能成功,我以后還是會找你報仇,直到殺死你為止?!?
“你就不怕我這一次殺了你?”姬天命的心里有點煩了,雖然他不好殺,但是如果誰硬是不放過他,他也絕對不會放過對方的。
“哼,你殺了我父親,我與你不共戴天,有種你就殺了我?!彼贡贪阂稽c不怕地說道。
“那你要如何才答應?”姬天命讓了一步,他剛才也是故意嚇唬,既然不能奏效,他也沒有必要再裝下去。
“除非,除非,”斯碧昂想了想道:“除非你只用一只手跟我打,只要你打贏了,我自然知道你的厲害,再不會向你報仇?!?
一只手?姬天命有點發愣了,這還是頭一次聽說,仇人相報之時,一方只出一只手做性命之搏??墒菫榱舜蛳贡贪喝蘸髲统鸬拇蛩?,并且他自度用一只手對付斯碧昂這個元嬰期的女人是沒有半點問題的,于是他點了點頭道:“好,一只手就一只手?!?
斯碧昂的臉上閃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但是卻沒有讓姬天命發現,她急不可待地道:“好吧,既然你求死心切,那咱們就趕快出去吧?!闭f完,縱身向外奔去,姬天命忙跟了上去,邊追邊道:“姑娘,我還有第二個要求呢。”
斯碧昂一邊在前邊飛行,一邊冷冷想道:“你就是一百個要求也是徒然,到時本姑娘一刀將你刺死,什么要求都沒有用處了?!?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西涼城的郊外。由于兩人修為高絕,又刻意不發出大的動靜,所以沒有驚動任何人。此時月亮正在半空,又大又圓,有如玉盤一般靜靜停留在那里,如雪的月華傾酒下來,落在了兩人的身上,渡上一層淡白的光芒。
“斯碧昂,我還有第二個要求?!奔烀K于有機會說出來了。
“好吧,你說出來聽聽,只要本姑娘覺得合理,一定會答應你。”聽斯碧昂的口氣,就好像姬天命已經快要死了,正向她說遺囑呢?!斑@第二件事情,就是想請你回去勸一勸貝繼斯,讓他不要重復你爹的老路,不要挑起東西方大戰,讓兩片大陸的人民安居樂業,幸福生活,這樣豈不是利人利已的大好事情,何必要弄得刀槍相見,死活相分?”姬天命一口氣說了出來,心里覺得暢快了許多。
聽到這里,斯碧昂倒是愣了一下,突然道:“你少在那里胡說,我父親什么時候要挑起東西方大戰了,明明是你們暗中搞鬼,想要吞并西方大陸,現在卻將罪名安置在我父親的頭上,真是太不要臉了!”
現在,兩人已到野外,四下無人,所以斯碧昂的聲音很大,充滿了憤怒。
姬天命聞言啞然,他沒想到這個教皇居然如此奸詐,連自己的女兒都騙,但騙到頭來還是害了她。不過斯碧昂剛才的話,倒也證明了她是反對東西方大戰的,這讓姬天命的心里有了一絲好感,就更不會對她痛下殺手了。
“好吧,你爹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們沒必要再去爭論,我只想問你一句,如果貝繼斯要挑起東西方大戰,你是支持還是反對?”姬天命問道。
“當然反對,再說貝繼斯憑什么當教皇,要當也是漢撥尼亞,他才是父親中意的繼承人?!彼贡贪合胍矝]想就脫口而出。
漢撥尼亞?
姬天命聞言愣了一下。以前他一直在九凰門,然后是黑風谷,對外界的事物其實并不是很了解,對西方大陸就更是一無所知了,所以對漢撥尼亞的個人完全陌生。不過他聽得出來,這個漢撥尼亞才是正宗的教皇繼承者,如果紅衣大主教貝繼斯想要成為教皇,那么兩者必然會起紛爭,這對東方大陸倒也是一件好事。并且如果加以利用的話,說不定會有更大的成果。
姬天命想到了一下,覺得這件事情一定要告訴太上掌門師傅,讓他觀注一下事態的發展。
這時,只聽斯碧昂道:“姬天命,你先前答應只用一只手,但如果到時候你打不過我,又出爾反爾,用另一只手,那可怎么辦才好?”
姬天命哈哈一笑道:“這個姑娘放心,姬某人說到做到,絕對不動用另一只手。”
斯碧昂搖了搖頭道:“不行,男人的話都是不可相信的,光憑嘴說,我絕不相信?!?
姬天命無奈地笑了笑,然后道:“那你說怎么辦?”
斯碧昂等的就是這一句,她立即道:“你自己把一只手給綁上,這樣不就行了?!?
姬天命只道自己一只手對付她綽綽有余,也不在意,哈哈笑道:“好,那我就綁一只手,再跟你打,不過若是輸了,答應過的事情可不準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