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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天機老人將阿離拉到張丙東的身邊道:“張丙東,你這小子真有福氣啊。錢夫人做主,讓你與蔣月怡和阿離一起完婚。在我動身之前,錢夫人已經開始為你的婚事張羅起來了。”
“謝天機前輩為我親自來佛門一趟。”張丙東向天機老人行了一個弟子禮。他的天機神算是天機老人傳授的,以弟子禮相待也絕對說得過去。
天機老人與張丙東的對話,幾乎整個佛林宗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佛指峰上的佛林宗弟子,此時早已經炸開了鍋。很多人不知道蔣月怡被囚禁的事情,但蔣月怡要嫁給傲鱈宗唐天賜一事,卻是整個佛林宗都知道的大事。
可如今天機老人突然出現,而且直接說出張丙東要與蔣月怡完婚。這個消息一出,整個佛林宗都沸騰了。
“天機,你在胡說什么?”慈航大佛陀臉色陰沉,他指著天機老人道:“我佛林宗已經與傲鱈宗聯姻,蔣月怡要嫁給唐天賜。你們翠暖軒今天橫加阻攔,難道是想與我佛林宗和傲鱈宗為敵嗎?”
“非也非也,慈航大佛陀,你先不要動怒。”天機老人笑道:“蔣月怡在十年以前就已經和張丙東是夫妻了,我記得你還以一縷分神在盛陽城讓張丙東許諾,讓他在實力足夠的時候來迎娶蔣月怡呢!如今張丙東已是三級仙身的修為,更有抗衡圣人的實力,現在應該兌現承諾啦!”
“你,你……”
這一下,慈航大佛陀真是無法辯解了。十年前,張丙東在盛陽城大戰佛子時,慈航大佛陀的分神確實出現過,而且也對張丙東做出過許諾。可如今為了那幾株乳梅仔,他卻自食其言,做出了一女許兩家的丑事來。
如果這件事,從別人的口中說出慈航完全可心不認賬。可是此事在天機老人嘴中說出,他想不認賬都不行,天機老人說的話那就代表事實。
天機老人看著臉色劇變的慈航大佛陀,繼續說道:“當日你說的話,我聽見了,盛陽城內也有很多強者聽見了。我做為張丙東和蔣月怡的證婚人,這樣的婚配應該可以吧?”
“不可以。”慈航大佛陀憋得臉色發紫,硬是找出一番歪理道:“蔣月怡為我佛林宗唯一女弟子,又是十年前便驚艷天下的奇女子。張丙東有何背.景?他不配迎娶我佛林宗的天之妖女。”
明明是圖謀傲鱈宗的乳梅仔,而此時的慈航大佛陀,卻用門不當戶不對這樣的牽強理由說事。一個傳承萬古的大宗門之主,今天卻說出這樣的話來,就連天機老人的心中都生出了鄙視之意。
“張丙東有資格迎娶蔣月怡。”趙士余向前一步走到了張丙東的身旁,看著慈航大佛陀道:“我與張丙東為結拜兄弟,我母親更是受意收張丙東為義子。如今的張丙東是我錢家的二公子,是翠暖以的第二個少主。”
趙士余這番話,絕不壓于圣王級高手發出的全力一擊。翠暖軒,是六國最大的兩大商會之一,其實力絲毫不次于五宗。張丙東以翠暖軒第二少主的身份,迎娶佛林宗的天之嬌女,這完全是門當戶對的一對了。
“你,你們……”慈航大佛陀今天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說不出話了,似乎數千年的歲月中,今天的他是最感覺理虧詞窮的一天。
唉!
就在雙方對峙,糾纏不清的時候,天空中又響起一聲嘆息。這嘆息聲帶著幾分滄桑,又好像有些疲倦。
“太上長老!”慈航大佛陀和身后的三位副宗主,同時仰天而視。
“我佛慈悲,應該放棄執著,舍棄外物。你看,今天的太陽多么紅艷,那是由這一夜我佛林宗十位大長老的血染紅的。今日之事是我佛林宗應受的果,而因,就是被你們的貪念種下的。讓他們離開吧,一切要隨緣。”
蒼老的聲音在空中回蕩,這聲音幾乎瞬息間便傳遍了六國,但卻沒有讓人感到不適的震耳欲聾之感。
“太上長老,若讓他們離去,我們該如何向傲鱈宗交待。”慈航大佛陀身后的梵天大羅漢,聲音急促的問道。他是最主張將蔣月怡嫁給唐天賜的人,與傲鱈宗商談兩宗聯姻的人也是他,所以此時他最擔心過兩天該怎么向傲鱈宗解釋。
“你種下因,就當承受果,你自己想辦法吧。”太上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隨后不管梵天大羅漢在說什么,也沒有在得到那位神秘的太上長老一點回應。
此刻張丙東已經徹底的放心了,他知道今天的事情能風回路轉,完全是因為藍浩東和天機老人的到來。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進行強勢威逼,佛林宗的太上長老絕對不會發話。
因為這件事,張丙東更加渴望強大的力量。他更真切的明白,只有足夠強大才能得到別人的公平對待,只有足夠的威勢才可以逼迫有不軌之心的人不敢亂來。
“張丙東,你們走吧!”慈航大佛陀沉吟了良久,終于收起了手中的佛根。他朝著張丙東等人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疲憊之態。
“不止是我們要走,他們兩個也應該離開了。”張丙東本已經跟著藍浩東和天機老人走出了幾步,但他突然轉回身來,指著彪王和阿難說道。
彪王和阿難本與張丙東沒有交情,這兩個大魔頭被張丙東放了出來,就是想用這二人的力量來攪亂佛林宗好為自己爭取到救出蔣月怡的機會。
可是不管怎么說,剛才這二人也算與張丙東并肩做戰了一回。張丙東是有情有義之人,所以此時也不想因自己的事情,讓這二人成為佛林宗的出氣桶。反正已經強勢威迫佛林宗一次了,他也不在乎在對佛林宗逼迫一回。
彪王和阿難同時看向張丙東,在這兩個大魔頭的目光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感動。
兩大魔頭明白,張丙東放他們脫困的目的并不單純。如果沒有他們兩個從中攪局,張丙東很難輕松的救出蔣月怡。如今張丙東有外援來助,明明可以全身而退了,但他卻提出要將兩大魔頭一起帶走。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張丙東是個有血性的男兒,并不愿意單純的利用別人。
“這不可能!”慈航大佛陀忍無可忍的說道:“這兩大魔頭,曾經在魏國欠下了太多的血債。他們兩個的手上染滿了我佛門第子的血,他們兩個永遠都不可能走出佛林宗。”
慈航大佛陀的態度異常堅決,根本沒有一點的商量余地。
“小子,你不用多說了。”這時彪王對著還要說些什么的張丙東擺了擺手道:“我萬年前就已經壽元不多了,是通過禁忌的邪術才重獲的生機。生死對我而言已經看淡了,你走吧。”
彪王這番話絕對是發自肺腑,他也確實和張丙東很投脾氣。這位妖族巨匠,此時此刻,倒真有點看破生死的樣子。
“張丙東,謝謝你。”阿難也看著張丙東開口道:“和你聯手跟這群禿驢打了一夜,很過癮。你走了之后,我放開手腳和這群禿驢在斗上一場。,看看能不能把這佛指峰徹底的打斷。”
“好猖狂的魔頭,今天老衲我必定滅了你。”梵天大羅漢指著阿難咆哮道。
現在佛林宗上上下下都明白,張丙東他們是動不了了,但這兩尊大魔頭絕對不能放走。還未等張丙東離開,梵天大羅漢就已經將矛頭對準了阿難。
“張丙東,你與他們不同。”藍浩東走到張丙東近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丙東當然明白藍浩東的意思,張丙東不管怎么說,他大鬧佛林宗站在了理上。而且張丙東屬于人族,藍大圣和錢家可以出面為他撐腰。但彪王和阿難就不一樣了,這兩人屬于妖族,而且是全天下公認的魔頭。
若是張丙東執意要將這兩大魔頭帶走,那后果肯定是與佛林宗開戰。與一大宗派開戰,這樣的局面是哪一方都不愿意看到的。
這一層道理,張丙東自然也能想通,不過他就是覺得自己要是就這么轉身走人實在有背自己的良心。
張丙東郁悶難當,有點左右為難。但往往看似無法解釋的事情,總會發生突然的峰回路轉。
就在佛林宗上下嚴陣以待,張丙東左右為難之時,六國之外的大草原上有兩股滔天的妖氣從萬妖谷沖出直奔佛林宗的方向而來。
這兩股妖氣的主人,絕對是妖圣級恐怖人物。只是幾步之間,便跨過千百萬里的疆域出現在了佛指峰外。
這突如惹來的兩股妖氣,一下子驚動了佛林宗內的眾多高手。張丙東、藍浩東、天機老人同樣向著兩股妖氣望去。
“佛林宗弟子聽令,全宗備戰!”慈航大佛陀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他抬手招出佛根,向著佛林宗滿門弟子下達了命令。
此時一萬八千米高的佛指峰上,一道道人影出現。佛林宗內,不論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全部做好了大戰的準備。
斜指蒼天的佛指峰頂,更有一群身披袈裟的大長老和核心弟子閃現,這些人雖然不足三十人,但卻都擁有仙身境界的修為。而且這些人全部騎著神俊不凡的強大妖獸,那些妖獸最低等級也是五級大妖,甚至有五級巔峰大妖的氣息存在。
佛林宗這一舉動,讓張丙東的心猛然劇跳了兩下。他早聽說佛林宗的水.很.深,現在看來他還是低估了佛門的實力。他看到那些異獸當中,居然有八條氣息凌天的蛟龍,真如佛八的八部天龍般威武。
澎湃如汪洋般的戰意鋪天蓋地,祥和熾盛的佛光將佛指峰與大佛嶺全部籠罩。這里形成了一個佛國般的巨大異像,使得數不盡的普通人眺望此地并虔誠的跪拜。
張丙東簡直不敢去想,如果昨夜梵天大羅漢動用這股勢力對自己展開十面埋伏的話,結果會是什么樣?
很明顯,梵天大羅漢甚至是整個佛林宗都小看了張丙東。否則派出最強大的力量來對付張丙東的話,縱然他能讓佛指峰染血但也必將喋血于此。
“慈航,你就是這么迎接客人的嗎?”一道洪亮而威嚴的聲音,從那兩股妖氣中傳出。同時伴有兩道犀利的目光射出,死死的鎖定了慈航大佛陀。
“我佛門與你妖宗素無往來,今日見萬妖谷谷主親自來訪,所以滿門相迎以示我佛門迎接貴賓的誠意。”慈航大佛陀雙手合什,明明是做好了準備大打出手的準備,可在他嘴里卻變成了迎接貴賓。
“哈哈哈,佛門大師果然巧舌如簧。”一個眉宇間透露著王者之氣的白衣青年顯露出真身,他從天而降,一身白衣勝雪,舉手投足間都有一股讓眾生膜拜威勢相隨。
妖氣消散,一位貌似天仙般的女子,跟跟著白衣青年的身后。這女子同樣是一襲白衣,袖口和腰間各有兩條精致的飄帶隨風舞動。
“張丙東,這是萬妖谷谷主夫婦,男的叫鶴俊童、女的叫胡嬌.娘。這對夫婦都是大圣修為,看來今天佛門要熱鬧了。”藍浩東面帶微笑向張丙東傳音,介紹著突然出現的青年夫婦。
這二人,看似年輕,但實際上都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了。鶴俊指掌萬妖谷也有近六千年了,他的真實年齡雖然比藍浩東要小很多,但也絕對不低于七千歲。
鶴俊童夫婦來到慈航大佛陀面前,但卻沒有立即與這佛門之主交流,反倒是向著一旁的彪王抱拳拱手道:“彪王前輩,讓你在這里被困萬載,俊童實在是汗顏。今天我以萬妖谷谷主的身份來此,迎接彪王前輩回谷。”
嘩!
鶴俊童這一句話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足可以跟張丙東要迎娶蔣月怡一事一樣讓佛門震動。
“你就是如今的萬妖谷谷主嗎?萬年前的谷主是老鶴王,他和你是什么關系?”彪王看著鶴俊童,似乎從這青年的身上看到了昔日老友的影子。
“彪王前輩,鶴王是我的爺爺,可惜萬年前他就已經歸墟了。”鶴俊童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悲傷,但同樣也有一股自豪。
“好,你們鶴族真不愧我妖族中最有修煉天份的家族。”彪王欣慰的點了點頭。
“鶴谷主,今日你能來我佛林宗,是我佛門的榮幸。但是……”慈航大佛陀向前一步,對鶴俊童說道,同時他的目光卻落在了彪王的身上。
“沒有什么但是的。”鶴俊童擺了擺手,表情嚴肅的說道:“彪王前輩萬年前縱使欠下了六國修煉界的血債,但他被囚禁萬年也算受到了懲罰。你們佛門有什么理由永遠囚禁我妖族之人?若今天不放人的話,我萬妖谷與佛林宗必然勢不兩立。”
“鶴谷主,你知道你說出這番話會造成什么后果嗎?”慈航大佛陀雙眉緊鎖,但表情卻極為堅定,看樣子是不想讓步。
“我當然知道。”鶴俊童傲然答道:“我今天說得話,不僅代表我自己,而且是代表了整個妖族。”
嘩!
聽到整個妖族一說,張丙東等人都不能平靜了。鶴俊童選擇在此時向佛林宗發難,而且還將矛盾從個人與宗派的層面上提升到了種族的層面上。由此給人的感覺像是鶴俊童夫婦在前來之前,已經和妖祖圣地達成了一致。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兩大妖宗聯手,真的可能掀起妖族與人族的大沖突。如今天下,雖然人族勢大,但真要是發生兩個種族的大沖突,絕對會讓億成生靈涂炭。
“鶴谷主,你言重了。”慈航大佛陀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他雖然身為佛林宗宗主擁有超然的身份,但他可不敢代表整個人族與妖族開戰。
“我言重了嗎?”鶴俊童譏諷道:“萬年前彪王前輩被你佛門囚禁,我妖族知道彪王前輩有錯在先,所以未追究此事。如今萬年己過,彪王前輩重見天日,我決不能在讓前輩留在你佛門。”
對于鶴俊童的說法,慈航大佛陀當然不會認同。一位佛林宗之主,一位妖宗之主,雖然沒有動手但卻唇槍舌箭你來我往。最不怕事大的彪王居然在此時,要求阿難加入萬妖谷。對于唯一一個沒后.臺沒背.景的阿難來說,一下子就接受了彪王的提議。
“張丙東,我們走吧。現在萬妖谷的谷主出面,事態已經升級到了種族的層面上,我們在留在這里絕對沒有好處。”天機老人低聲對張丙東說道。
嗯!
張丙東點了點頭,他知道此時自己已經無力在參與了。萬妖谷為兩大妖宗之一,本身與五宗屬于同一級別的大勢力,由他們為彪王出面絕對更加名正言順。
天機老人和藍浩東開道,帶著張丙東等人順著早已經被藍大對斬開的大陣離開了佛林宗。
這一行人的離開,自然吸引了眾佛林宗宗主與全部弟子的注意。不過對于張丙東,佛林宗的太上長老已經表態了,所以沒人敢去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