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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赤火山脈的炙熱和毫無生機迥然相異的是,當韓立在濩滄草原上貼地疾馳時,拍打著臉頰的是一陣陣涼颼颼的冷意和翠綠清新的氣息。
韓立獨自御空而行,腦中卻回憶起方才離開苑家前的那件事。
就在半個時辰前,韓立離席欲離去,苑家族人正在院內相送時,苑家那名少年忽然自一側廂房窗柩中探出小腦袋。“厲前輩!且慢。”
韓立聞言有些詫異,他并未做聲,只是轉過身來望向少年那間廂房虛掩著的屋門。這期間,他以余光掃了一眼老媼的模樣,見到她也是一副略顯錯愕的神情,便心神頗定地在原地靜候。
十余息之后,就在老媼老臉上現出一絲焦急,欲喚少年名字時,只聽“吱嘎”一聲,那扇廂房門終于被推開了。只見少年一手牽著女童,另一手則拳頭緊握,似乎是抓著什么物件。
少年與女童出了屋門后,就一道向著韓立站立處快步跑來。
也不知是方才跑得過快還是略微緊張,當二人來到韓立身前時,呼吸皆有些急促。二人仰視著韓立,少年粗氣稍喘地說道。“前輩,讓你久候了。”
而后,少年一咧嘴,露出了數顆皓齒。“厲前輩,這個送給您,我和瑩妹替苑家謝謝您的大恩。若是日后您還來濩滄草原,一定要來苑家堡看我們啊!”
少年說完后,他逐漸舒展開緊緊攥著的手,露出了一物。“前輩,給!”當他雙手捧著那有被如視為寶貝的物件呈給韓立時,她身旁的女童一口稚嫩地說著。“前輩,哥哥刻了好幾個時辰,手指都劃破了,看得我都心疼了。”
韓立見到玉人時先是一怔,他伸手從少年雙手將那物件小心翼翼地捏起時,一眼就見到了后者左手拇指上的那道寸許長的口子。韓立沖其微微一笑,關心道。“疼不?”
少年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般,一臉不在乎地說道。“前輩莫要擔心,不疼!”
韓立贊賞地點了點頭,而后手托著那玉人,移至眼前細細打量。只見那是一塊被雕刻成人形模樣的玉塊,雖說雕工有些粗糙,但這玉人五官頗為傳神,服飾亦俱齊。雕刻之人顯然是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面的。
韓立凝視著玉人,心中暗自言語,厲大哥啊,厲大哥啊,你可知道自七玄門一別數萬年后,竟有個真仙界的孩子為你雕了一塊玉人啊……
……
“前輩?前輩?”一旁的女童見韓立呆呆地盯著手中玉人,禁不住喚了他幾聲。韓立斂起遐思的心神,笑著看向了她時。
“這個玉人像不像您?”女童話語中透著些許焦急地。至于少年亦是一副著急模樣,他望向韓立的眼眸中閃著期待之色。
“刻得不錯!很像我!很像!”韓立重重地點了點頭,贊嘆了數聲,他的笑意隨即自嘴角擴散。此刻,他看向兩個孩子的眼眸中,不摻一絲雜質。或許,就連他自己難以知曉,已經多久未像此時這般純粹的笑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