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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四艘掛著宋閥旗幟的大船沿著運河一路向西而去。
劉健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還是睡不著。
果然身體太好,精神太過健旺并不全是好事。在這個大家都已經休息了的時候,劉健卻只能躺在床上無聊的數綿羊。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入劉健的耳朵,就在劉健門外不遠處。這腳步聲輕若微塵落地,來人的呼吸也是若有若無,如果不是劉健的龍象般若功修煉到了十二重的境界,耳聰目明甚至到了秋風未動我先覺的境界是決然難以發現這輕微至極的腳步聲。
在這艘東溟號上,輕功能夠好到這種程度的人極少,準確的說應該只有一人。
柳菁會一點兒武藝,但是武功不高。宋魯武功不錯且內功修為深厚,但是從他的身形不難看出他應該并不擅長輕身之術,所以不可能是他。宋師道的武功就更差一些了,宋魯都辦不到的事情他更加不可能辦到。
更何況,縱然來人全力隱蔽自己的聲響,但是她自然散發出來的殺氣卻是如此濃烈,顯然殺心已定要除自己而后快了。
傅君婥嗎?
想起離開之前,傅君婥那個滿含殺氣的隱秘眼神,劉健基本上判斷出了這個時候來到自己房門之外的人是誰。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邪笑。
“反正無聊,那就讓我好好玩一玩得了。”
想到這里,劉健開口道:“可是傅姑娘來了?”
伴隨著劉健的聲音傳出,外面的腳步聲為之一頓,就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間。
劉健隨即又道:“既然來了何必在門外徘徊,進來喝口茶吧。”
剎那間,大門洞開。只見傅君婥一身月白武士服,罩在頭上的重紗這個時候已經取下,露出一張美絕的臉蛋,此時月光恰巧照耀下來,劉健只覺得此時月光之下的傅君婥當真如謫塵仙子一般。美艷動人。
想要!
想要得到她!
想要把她據為己有!
她注定了是我的東西!
無限的貪求瞬間從劉健的腦海深處沖擊了出來,身體本能原始的沖動要讓劉健立刻想盡一切辦法把眼前的絕色女人變成自己的東西。那種由起源本能而來的性沖動強烈的鼓動著劉家現在立刻沖上前去將傅君婥壓在身下肆意征伐。
“傅姑娘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干?”劉健眼神之中驚艷貪求的神色一閃而過,卻很快正色了起來。向著傅君婥問道。
雖然起源的沖動是如此的真實和強烈,但是劉健并沒有因此而失去理智。誠如美狄亞所言,在銜尾蛇的守護之下渡過最初的起源覺醒沖動之后,起源對劉健的影響已經從鋪天蓋地淹沒一切的海嘯變成了不斷滴落的降雨,影響雖然存在。但是不可能將劉健的個性就此淹沒,自然也不可能用沖動摧毀劉健的理智。
他現在當然仍然想要得到傅君婥,但是卻不會被起源的沖動挾裹而蠻干起來。
最好最好,是讓傅君婥心甘情愿對自己獻身。
從系統商店那里買來的魔貌真是一個方便的能力啊,雖然說這魔貌對于心存抵抗偏見惡感的女人效果很差,畢竟原本迪盧木多愛的黑痣的固有能力不過是C級別,由此而來的魔貌等級也不會太高。
但是,他只需要在傅君婥的心靈防御上制造出一道空隙。
很小的一道空隙就足夠了,只要那道空隙被打開,魔貌的力量就會趁虛而入打上印記而后將那一丁點的好感逐漸的不斷的放大。最終將那一丁點兒的好感變成至死不渝的愛戀。
劉健這個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在東溟號上抱著單美仙的時候所發下的誓言了,終究男人始終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一旦精蟲上腦曾經說過的話全部都能忘掉,更何況劉健還有著貪求的起源,無論對任何東西金錢、權利、美色以及無數種享受的貪欲都要遠遠的超過一般人。
所以,那樣的誓言忘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傅君婥俏臉含霜的走進劉健屋內,一只如玉般的素手緊緊的握住劍柄,那雙好似星星一般善良的眼睛含著濃烈的殺氣死盯著劉健。
劉健歪歪頭,看著這冷的猶如一塊冰一般的傅君婥,嘴角含笑的問道:“姑娘想殺我?”
“不錯。”傅君婥點了點頭道。聲音動聽卻滿是寒意,與此同時傅君婥身上殺氣更加濃烈。
“我可以問為什么嗎?”
“你不是知曉天下大事小事嗎?”傅君婥覆滿寒霜的俏麗面龐上露出一抹譏諷的神色:“為何不猜一猜我為何要殺你?”
“大致能猜到一點。”劉健點了點頭:“姑娘是見我見識超凡,覺得我這樣的人若是能在中原崛起或者在將來受到將來的中原皇帝的重用,必然會對高麗產生威脅是嗎?”
“既然知道原由。”傅君婥深吸一口氣。纖纖素手用力,嗆然一聲腰間寶劍就被傅君婥拔出:“那你死也可以瞑目了。”
“這可不行呢。”劉健笑著搖了搖頭:“雖然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但是如果我就這么死在傅姑娘的手下實在是太過冤枉了,因為姑娘實在是枉殺了好人了。而且,我有兩個理由,可以說服傅姑娘不殺我。”
被劉健這么一說。傅君婥也有所猶豫,有心一劍將這個漢人殺了,免得他將來為高麗帶來災劫,但是想到劉健今天侃侃而談的那些,卻又忍不住想要聽聽這個人究竟有什么高見。
“好,你說。”傅君婥說了這一句忽又接著道:“等你說完了我再殺你,想必你就該死而無怨了。”
“哈哈。”見傅君婥這副好像吃定了自己的模樣,劉健忍不住又笑了起來。說實話這種扮豬吃虎的感覺真的挺不錯的,尤其是對面還是一只母老虎的時候,那就更加的享受了。
劉健輕笑著,一直笑道傅君婥的臉色仿佛凍結了一般,這才施施然的道:“第一,就是我先前說了的。無論是誰統一天下坐上中原皇帝的寶座并料理好了內部紛爭,北征高麗和突厥都是必然的事情。突厥和高麗的存在對于中原來說就是如芒刺在背又或者如鯁在喉,不滅如何能夠安心?突厥強大。且作另說。高麗弱小不能自持,除非中原始終保持戰亂,高麗才能有喘息之機。中原一旦一統,高麗偏狹之地又能擋得住誰呢?”
劉健笑呵呵的說著。仿佛傅君婥手中的長劍是不存在的一般:“所以姑娘你殺不殺我完全沒有意義啊。”
雖然面上不為所動,但是傅君婥心中卻有一點被劉健說服的感覺,或許確實如這人所說,即便殺了他,將來無論是誰坐上皇位。都必然要對高麗動手。但是即便如此,傅君婥仍然不想就此放過劉健。在她看來,劉健這個人實在是太過危險了,這么一個人活著,對于高麗而言絕對不是好事情:“第二呢?”
“第二嘛……”劉健邪邪一笑,卻是故意油嘴滑舌的道:“我這般英俊神武,傅姑娘殺了我,不怕午夜夢回的時候暗暗懊悔,失了一個如意郎君嗎?”
“你這是自尋死路!”傅君婥冷哼一聲,手中長劍遞出。就要結果了這個漢人的性命,為將來的高麗去一大敵。
就在這時大船忽地緩慢下來,岸旁隱隱傳來急劇的啼聲。
傅君婥的臉色突然一變,只聽宇文化及雄渾的聲音由右方江岸傳過來道:“不知是宋閥那位高人在船隊主持,請靠岸停船,讓宇文化及上船問好。“
“想不到宇文化及竟然這么快就追上來了。”傅君婥心中暗暗氣惱,狠狠看了劉健一眼,這人雖然是未來大敵,但是眼前大敵宇文化及卻已經近在咫尺。她又不知劉健的武功深淺,若是此刻與劉健糾纏。徒耗了許多真氣,只怕宇文化及找上門來的時候自己便要無力抵擋了。
“算你今日運氣好,我便饒你一條狗命!”
說罷,傅君婥急急沖出了劉健的房間。
“哎呀呀。宇文化及啊。”劉健從床上下來穿上鞋子口中自言自語道:“本來不打算理會你,但是你今天跑出來攪了我的好事,卻是讓我不得不狠狠教訓你一頓好讓你明白,當電燈泡是沒有前途的。”
此時四艘巨舶反往左岸靠去,顯是害怕宇文化及飛身上船,又或以箭矢遠襲。
宋魯的笑聲在船首處沖天而起道:“宇文大人別來無恙。宋魯有禮了。”
宇文化及邊策馬沿岸追船,邊笑應道:“原來是以一把銀須配一把銀龍拐的宋兄,那事情就好辦了,請宋兄先把船隊靠岸,兄弟才細告詳情。”
宋魯笑道,“宇文兄太抬舉小弟了。換了宇文大人設身處地,變成小弟,忽然見京師高手漏夜蜂擁追至,沿江叫停,而小弟船上又裝滿財貨,為安全計,怎也該先把宇文大人來意問個清楚明白吧!“
宇文化及并非莽夫反而城府極深,聞言絲毫未曾動氣反而欣然笑道:“這個容易,本官今趟是奉有圣命,到來追捕兩名欽犯,據聞四公子曾在丹陽酒樓為其中一名欽犯結賬后來更邀之乘船,而另一名欽犯卻是宋兄親自邀請上船的,不知是否真有其事呢?”
宋魯想也不想答道:“這當然是有人憑空捏造了,請宇文大人回去通知圣上,說我宋魯若見到這兩名欽犯,定必擒拿歸案,押送京師。夜了!宋某人要返艙睡覺了。”
宋魯當然不可能交出宇文化及所謂的欽犯。劉健,宋魯對他有心結交,想要將他引入宋閥還來不及呢,如何可能交給宇文化及?傅君婥,雖然是高麗人而且還是弈劍大師傅采林的弟子,但是宋魯也看的出來宋師道對這個女人極有好感,若是自己就這樣交出去,只怕日后要被宋師道恨上一輩子。
就算是不考慮這些問題,若是宇文化及說了一聲宋魯就要交人,那宋閥在江湖上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再者說了……這么多年宋閥名為臣服實則割據一方,保下來的隋朝欽犯沒有一百也有好幾十個。
兩個欽犯而已,對宋閥而言是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