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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看著兒子出門,方梅在心里也為有這樣一個出息的兒子驕傲,在大學生都沒幾個的五谷縣,在小小的縣城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家里有個博士生,對普通人來說大學生就是非常有出息了,博士那不得是文曲星下凡,對普通人來說徐宏文只是徒添了他們的談資,方梅也因此成了又左鄰左舍和親朋好友們羨慕的對象。
徐宏文從家里出來就直奔燈泡廠,走進銹跡斑斑的大門,做了十多年門衛(wèi)的鄒大爺看到他進來,抱著大瓷缸子喝茶的他笑著說:“宏文,你們學校假了!“
“是啊,鄒大爺!“徐宏文回了一句也沒停留,大家就是老熟人了,沒什么事閑坐時大家可以嘮嘮嗑,現(xiàn)在徐宏文要去找他爸所以也沒多說。
進了廠辦公室,辦公室里沒有一個人,找一個問才知道他們都在廠房后面的操場上開會,徐宏文趕到時操場上坐滿了人,他爸徐進軍站在一張椅上講完話正要下來。
徐進軍拿起旁邊地上放著的大瓷缸子喝了一口茶后,看了看下面的的工人們,問道:“我的話講完了,你們有什么要問的!“
拼裝組長李大壯舉著手站起來說:“廠長,現(xiàn)在廠里已經(jīng)有三個月沒發(fā)工資,我家里真的快沒米下鍋了,而且眼看著就快過來,我們的工資什么時候能發(fā)!“
李大壯的話引起了很多的人共鳴,許多工人們都在下面和應(yīng)著,徐進軍也是很為難,他們廠多為縣里養(yǎng)了兩百多個人,可縣里從來沒有出過一分錢,去年年關(guān)的時候?qū)嵲谵D(zhuǎn)不開的燈泡廠就從銀行貸了一筆,用來給工人們發(fā)工資發(fā)也好過個年,可是工廠的效益一直沒有好轉(zhuǎn),銀行的貸款又不能拖,實在沒辦法的徐進軍只能先應(yīng)付銀行,今天他特意開這個會就是想要跟大家說清楚這個事。
雖然徐進軍在工廠里很受人尊敬,但是這年月誰家里有余錢,一連三個月不發(fā)工資,工人們又要養(yǎng)家糊口,誰的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今天一大早廠里的幾個刺頭還因此鬧在縣委去了,徐進軍才緊急召集全廠的工人們開會,早上到縣委去鬧的幾個人在他面前不敢炸刺,聽到李大壯的話后徐進軍大聲說:“現(xiàn)在廠時缺錢大家都知道,但是無論怎么缺錢我們都不會動用生產(chǎn)資金,要不然這個廠就只能關(guān)門了!“
徐宏文聽到爸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見他又喝了口茶后說:“而且銀行的貸款我們也快還上了,大家再咬牙挺一挺!“
一個下崗分流到燈炮廠的工人說:“廠長,我家里真的困難,能不能先發(fā)一部份工資給我!“
燈泡廠的一個年輕工人說:“哼,沒見你們這些人做多少事,錢卻沒少拿!“
燈泡廠里的工人與分流過來的工人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燈泡廠里的工位只有固定的那么多,多出來的人也幫不上什么忙,拿的工資卻是按他們之前的工齡和評級算的,雖然相較之前是少了一半;但分流過來的工人確實沒什么事工作可以按排他們做的,有好些分流過來的工人拿著燈泡廠的工資做自己的事情,這樣就造成了燈泡廠工人的不滿。
一句話就如同點了火藥桶,雙方幾乎要鬧得吵起來,強勢的徐進軍那里容得了別人在他面前胡來,大吼一聲就把場面鎮(zhèn)了下來,瞪著眼上了椅子對著工人一通訓(xùn),并罰那個說錯話的工人打掃一星期的衛(wèi)生后,這個會最后還是鬧得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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