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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叔叔這是被丁寧黑的飛起啊。?? ”
聽著丁寧的侃侃而談,傅悅然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這家伙,虧聞叔叔對他這么好,居然在這么種公開場合“黑”聞叔叔,這不是純心將聞叔叔打下神壇么。
傅州笑了笑,道:“他這樣公開說一下也好,至少讓大家多了解些國內的流行音樂。”
“他說這么直白,就不怕被人罵么?”擱以前,傅悅然會擔心丁寧說了這么一通,等會兒就輪到他被人黑到飛起了。
但現在嘛,丁寧出道也有一年了,這一年里他已經成長得無比茁壯,黑對他來說,已經是紅的另一種體現。
不過,在這種公眾場合說這么一番話,她還是覺得丁寧有點“太年輕”?
“他要怕被罵,就不會有四面楚歌了。”
“那是。”傅悅然莞爾。
“而且有些話,也只有到了他這種高度才有資格說。他現在看到的已經不僅是自己,而是整個歌壇。華語歌壇現在可能已經沒有多大的進步空間了,他說這么一番話,就是不想只有成績,沒有成就吧。”
說到這,傅州頓了頓:“畢竟,以他現在拿出來的作說,放每個而言都有突破,但還達不到成就的高度。如果他早生十幾年,他可能會代替鄭維,可他晚生了十幾年。”
沒想到父親會對丁寧當下的言行給出這么一番詮釋。傅悅然頓時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丁寧這是準備靠自己的努力,去打破歌壇如今的現狀么?
或者說。是想以一己之力影響當今歌壇的格局?
這野心忒大,但如果是丁寧,她覺得可以的。
紅毯現場,聽完丁寧的一番話,臧路平流露出欽佩的神色:“所以,你的搖滾主要是往積極向上的方面去的。我以前一直覺得你能火。是因為音樂做得好。現在我發現你能火。還是因為你有端正的音樂態度。我很少聽一位歌手會在這樣的公開場合,說這么一番話,不知道你今天把話說出來,是不是希望大家都做出改變。”
丁寧道:“有一點吧,就是不想看見那么多優秀的音樂人,陷在前輩們留下的泥沼中走不出來。國外的民謠搖滾都是在不斷進步的,到現在影響力依然十分驚人,也依舊是經久不衰的大,而非小眾。而我們是止步不前。甚至倒退,這很遺憾。”
臧路平接話道:“說到小眾,不知道你能不能談一談現在民謠和搖滾歌壇中很奇怪的一種思想觀念。就是說,有的人自認聽民謠和搖滾很有優越感。并且不喜歡他們希望的作歌手走紅。”
這個話題有些敏感,因為一不小心就會戳中某些人的點,讓他們暴跳如雷。
丁寧稍一斟酌,道:“其實你說的這種思想觀念,我很有了解,并且深有體會。我是唱民謠出道的嘛,以前我慢慢紅起來的時候。常聽到兩種聲音。一種是不希望我紅,我要紅了,他們就會不喜歡我,因為我俗了。另一種是我這也能紅,不唱流行音樂也能紅透半邊天,這太奇怪了吧,好像我就得非得唱流行音樂不可。”
“他們本質上是一樣的。歸根結底,還是我前面說的話,國人對流行音樂的審美是有層次的,這層次我不說是高低之分,而是像一條直線被切割成線段一樣的層次。有的人涉獵的比較多,兼容性比較高,可能會擁有多個層次。而有的人可能比較專情,只停留于某一個層次。”
“在這樣的情況下,由于無法欣賞,對其它層次有排斥心理是很正常的。但有優越感,我覺得還是蠻奇怪的,尤其是以聽民謠和搖滾為優越的,那更奇怪。我剛才說了,這兩個是很基礎的門類,是最先過來的一波浪潮,是大家都共同經歷過的,我不太清楚優越在哪里。”
“而那些覺得只有唱流行歌能紅,其它層次的歌手就不能紅的,這也是很奇怪的一種想法。現在選秀出名的,不乏民謠歌手,民謠歌很多也紅了。他們能紅,就代表這層次依然能紅,是有市場的。之所以不能一直紅,那是因為真正優秀的歌手和作少。這就是太基礎的弊端了,太普通,太入門了,以至于要做到優秀反而更難。”
“之于不希望歌手或者歌紅,那更奇怪。一首好歌的誕生需要投入大量的資金,成本動輒就是十萬起步。而十萬盈利,現在數字音樂時代還算容易,擱以前唱片時代,很多人沒把這十萬賺回來就死翹翹了。”
“歌手也是要吃飯的,如果他們一直不能紅,不能賺錢,他們沒有前進的動力。希望他們不紅以體現自己的,這很自私。當他們喜歡的歌手死去,不是真的死去,而是退出等等,這些自私的人一般也不會有丁點惋惜,說不定還有抱怨。轉過身,他們馬上又能喜歡上另外一個歌手。”
“我說的比較直白,也可能比較偏激,會傷了一些人的心,但我確實覺得這種思想是不可取的。”
說的都是大實話,但再往下延伸就不好了,臧路平笑著接過話題:“其實你的存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小眾圈的這種奇怪思想。你是很典型的從小眾到大眾的歌手,涉獵的題材十分廣泛,相信你影響了一批人的音樂審美,也改造了一批人的層次。”
直播彈幕上,無數人紛紛表示:我就是。
丁寧支嘴一笑:“也說不定我因此被人討厭,列入了黑名單。”
臧路平笑了笑,道:“那肯定是少數。我這邊有份數據。我們主辦方在頒獎典禮前,做了一份調查。數量是5000人,地點肯定是在我們港島啦,然后你知道最終結果是什么么?”
臧路平也沒說清楚是什么調查,丁寧有些摸不著頭腦:“我不知道是什么調查,所以也不知道結果。”
臧路平道:“是一份關于你的歌,以及你寫的歌的調查。結論是。這5000人中有87%都聽過你寫的歌。或者你自己唱的歌。而這87%中,有63%至少聽過你的三首歌,這說明大眾對你的歌曲接觸度非常高,評價也是十分不錯。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如果這數據真實的話,確實還不錯,代表他在港島也是有人氣的,丁寧咧嘴笑了笑:“知道。”
臧路平笑道:“好吧,我知道你自己不好意思說,那就我替你說了。這個調查反映出你在我們港島人氣很高。特別是你寫的餓狼傳說郵差和暗涌,可以說是近些年最流行的粵語歌了。你來的時候,有在大街上聽到么?”
丁寧搖了搖頭:“沒有,我到港島后。基本都在體育館里排練,沒什么時間出去走。”
“哦~”臧路平忽然提高了些分貝,環視四方道:“現場的朋友們,手機里有我說的剛才三首歌任意之一的,請舉起你們的手臂,讓丁寧看看他在我們港島的人氣。”
頓時間,紅毯外被欄桿攔著的觀眾們是一陣喧嘩。諸多人爭先恐后地舉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