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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勝咬牙切齒地說：“只有10萬！”

史廣護已經(jīng)找到了硫磺火柴，“嚓”地一聲擦燃了，然而，聽到鄒勝的話，他卻凝住了動作，忘了去點雪茄。

“啥？你說200多萬廣告費，只換來了10萬新增下載量？平均一個新增用戶，要用掉我20多塊的推廣費用——你們把每個鏈接設(shè)置的競價是多少？”

“最低的三毛五，最高的一塊二。總共包了二十多個鏈接。”

史廣護的法令紋再次抽搐了一下，渾然不顧硫磺火柴已經(jīng)燒盡，直到燙到了手指，他才低罵了一聲“Sh－it！”然后把火柴梗仍在橡木地板上，用皮鞋狠狠碾了一腳。

“你是說，那些用戶平均點擊三十次，甚至五十次，才有一次是下載了的？其他的，都是光點著玩兒，點進去卻偏偏不下載？怎么會有這樣的事情？我要知道為什么！”

鄒勝這次沒有低頭，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他硬著脖子，指著桌上的東西，毫無表情地說：“我早說了我們是被人給黑了，我請行家看過，說我們這種情況，明顯是被操縱僵尸網(wǎng)絡(luò)的人給陰了。有人操縱肉雞惡意點擊我們的廣告，燒我們的錢。”

史廣護的臉色愈發(fā)陰冷，已然動了真怒，手上沒點的雪茄，直接被他搓成了碎末，然后森然問道：“是那個顧莫杰動的手腳？”

鄒勝想了一想，沒有肯定，只是說：“從動機上來看，他有報復我們的欲－望。但是他的資金壓力，應該不足以讓他持久做這種事情。還有一種可能，則是……”

“誰？”

“百度！”

“百度？為什么？”

“別忘了，我們花的每一分錢廣告費，都是百度的純利潤。如果不考慮恩怨這個因素，只看經(jīng)濟利益的話，百度才是最有動機下這個黑手的。而且顧莫杰做這件事情的話，他就只是在和我們兩敗俱傷對燒錢；而百度做這件事情的話，那可就是穩(wěn)賺不賠的了——他們雇傭僵尸黑客花的錢，只要比他們從我們身上賺走的廣告費少得多，他們就會樂此不疲。不過這種可能性也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此前沒聽說過百度有如此明目張膽吃相這么難看的案例過。”

史廣護高傲的脖子頹然垂下，注視著一地的碎煙葉，似乎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

“先把我們在百度競價排名上包的所有關(guān)鍵詞都下架了吧。明天派人去錢塘聯(lián)絡(luò)一下那個顧莫杰。告訴他，我們公司有投資他，或者收購他的輸入法的意向。價錢好談，咱沒必要這樣對著燒錢。”

“他不肯賣呢？眼下我們剛剛吃了虧，不是談判的好時機……”

“先去問！就算不肯賣，也好歹把他的老底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