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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三和安子離開了小旅館,一路朝著西湖的方向而去,此時已近凌晨,天色微微泛起魚肚白,路上偶爾還能遇到三兩個早起營生的販夫走卒,這似乎已經象征著一座改革開放新城市暫新一天的開始。
安子在前面低頭不說話的領著路,李老三則一路都在默默觀察著走在前面的安子,這個自己曾經最得意的門徒,他總覺得安子有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了。李老三在道上行走的那些年里,交集者無數,但真正受過的徒弟卻只有兩個,一個是叫做周世兵,也就是安子口中的木納男人大兵,另一個便是本名安不平的安子了。安子這個人便面上人畜無害,平日里也總是嘻哈待人,但實際上卻是個城府極深之輩,這一點沒有人比身為人師的李老三要清楚。但安子的這般城府也不常在人前展露,在自己師父面前就更是隱藏極深,也不只是忠厚還是在扮豬吃老虎,因此李老三也就沒有過多干涉。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行走著,總是能立刻就把上一刻還走在前面的行色匆匆的商販們甩出遙遙一段距離,這便使得許多人不禁要停下腳步思索一番這二人如此匆忙究竟是為了什么,然后也不自覺地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西湖畔,一座古樸宅邸門前的石階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他一手平放在大腿上,另一只手則杵在另一邊大腿上以支撐自己的腦袋,微微逼著眼睛的他似睡非睡,不時地會睜開眼往前方小路上望一眼,好像在等待著什么的到來。
終于,在他苦等了一夜之后,天色漸亮之時,兩個匆忙的身影出現在那條小路上,其中一人是自己的同門師兄,另一人則是他這輩子唯一信服的人,那張刻板的臉龐無論如何嚴厲肅殺,他都覺得親切可敬。那人正是帶他入行的師父,李老三。此時,他的困意全無,猛地站起聲就朝兩人走了過去。
“三哥!”這年輕男子正是綽號大兵的周世兵,再次見到多年未見師父,他難免有些激動,就連常年掛在臉上的木訥表情也都一掃而去。作為一個孤兒,他對李老三隱隱有著一種父親的感覺,盡管兩人之間年齡差距并沒有如此懸殊,但在心里他還是將李老三定位到了這樣的高度。
“沒睡?”李老三走上前,幽幽的問道。
“嗯,沒敢睡!”大兵毫不掩飾的說道。
一旁的安子似乎旁李老三不明白其中的含義,便連忙解釋道:“我們都是這樣一個人去你那祖宅守著,一個人在這兒守著,就怕那魏忠賢耍詐,害了蕭蕓姐?!?
“魏忠賢?”大兵疑惑的問道,臉上的表情有歸于木訥。
“就是那個姓陸的小子,咱們師父說了,他像魏忠賢,你說像不像呀,大兵!”安子打趣著說道。
大兵并沒有回答安子的問題,反而皺了皺眉頭說道:“三哥說了,不準叫他師父!”這風輕云淡的一句話里竟隱隱帶著一股微妙的殺氣。
安子聳了聳肩,趕緊閉嘴不再說話。
“好了,帶我去見姓陸的!”李老三打斷了兩個徒弟間的暗自較勁,并徑直走向了那古樸宅邸的朱紅大門前,說是讓大兵和安子帶他去見,卻又自己伸手叩響了大門,三聲之后又三聲,每一下都沉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