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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所就這么點大，誰的痔瘡發作第二天都會在所有犯人中傳開，并會衍生出各種版本，什么采菊東籬下啊，什么****今始為君開啊，什么隔江猶唱后庭花等等等等，更不要說我暴打蔡五這種超級八卦消息，而且，誰都知道阿奶已經投靠了我，可關鍵時候，阿奶居然站出來指證是我故意傷害蔡五。

場中頓時死一般的寂靜，所有的人都看著我，看我如何處理這種事情。

輕咳了一聲，我笑道：“你說是我推的就是我推的？請問你有證據嗎？”隨即轉頭沖方景濤說道：“方警官，我剛才去扶蔡五的時候，看到阿奶在旁邊推了蔡五的肩膀一下，而且，我聽人說，阿奶還欠了蔡五好幾千塊，我懷疑他是想趁機弄死蔡五然后賴掉這筆賬。”

現場這么亂，我出手又極為隱蔽，就算被監控拍到也是無法發現什么，只有阿奶一個人的證詞是沒什么用的，除非還有其他人來指證。再說了，既然阿奶可以說是我故意傷害蔡五，同樣，我也可以反過來說是他傷害蔡五，反正是無法查證的東西，索性說得有鼻子有眼，欠錢不還這個理由就很不錯。

方景濤眼睛瞇了瞇：“誰主張誰舉證，你們能各自找到證人嗎？”

我干笑道：“現場那么亂，我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到。”

“你呢？”方景濤轉而望向阿奶。

“我，我愿意幫阿奶作證。”一個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循聲望去，卻是暴龍的手下阿鬼，他指著我，眼中閃過一絲嘲弄，說道：“我也看到了，是曹小陽抓住蔡五的腦袋往桌角上撞。”

“還有我！”暴龍冷笑一聲，說道：“我也看到了，是曹小陽抓住蔡五的腦袋往桌角上撞！”

“還有我！”

“還有我！”

……

一時間，有六七個人指證我。

其余的犯人望向我的目光頓時變了，都是看死人一般看著我，如果有這么多人指證的話，我就算不是兇手也會變成兇手。

方景濤退后一步，電棍指著我，喝道：“雙手繼續放在頭上，慢慢的站起來往外走。”

我緩緩站起身，望向暴龍，冷笑道：“暴龍哥，你們的演技不錯嘛。”

暴龍則是冷笑回應：“雖然我在坐牢，但不表示我就沒有一顆正義的心，你這個人渣，去死吧。”

我哼了一聲，正要嘲諷兩句，一名身形高大的警官推了我一把，喝道：“少羅嗦，快走！”

在方景濤的威脅下，我走到了一間審訊室。審訊室里面已經坐了一名中年警官，長長的馬臉，濃濃的眉毛，下巴周圍全是鐵青的胡渣子。

他是看守所所長徐勝，如果鶴山看守所里面所有的人按照等級來組成一個金字塔的話，徐勝就是金字塔最頂尖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