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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被葉霖狠狠的奚落,但終究借到了五千塊,甚至葉霖還給了我一個錢包,并再三強調,這是給他爸爸買的,先給我用。
給我買的就直說,你爸爸身上的錢從來不超過五十塊,用必要用錢包嗎?心中有些好笑,但暖融融,開車的時候將車頂窗打開,更是覺得陽光和煦。
徐楓這小子,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出差?難道工作室現在還有外地客戶找上門來?
因為喬冰兒的死,共濟會的線索便斷了,我轉而將精力投入到謝志龍這件事情上來,不管怎么說,生活還得繼續。
當晚,輪到我跟阿福值夜班。
阿福是一個看起來極為溫和的人,五十來歲,圓圓的臉上總是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這種半老頭子隨便走到哪都能見到。命好的,早早退休,天天拎著個鳥籠子閑逛,找人下棋聊天,命不那么好的,依舊在工作,要么笑嘻嘻的訓斥手下,要么笑嘻嘻的被上司訓斥。
不管是哪一類人,阿福看起來都像,給他件龍袍,他就是皇帝,給他根棍子,他就是乞丐,這種人,想要萬眾矚目很簡單,想要讓自己不被人注目更加容易。
我坐在阿福的旁邊,心中羨慕不已,這老大哥絕對經歷了無數的風雨,要是將他身上的故事挖掘出來,絕對可以拍成電視劇,最少八十集。
似乎感受到我的眼神,阿福轉過頭微笑道:“阿健,第一次做貼身保鏢吧?”
我飛快點頭,跟雞啄米似的。
“做貼身保鏢其實很簡單,兩個字,心細!”阿福目光隨意的掃過大廳,然后指著角柜上的一個花瓶:“你看,那個花瓶你能看出什么?”
順著阿福的手指望過去,我瞇了瞇眼睛:“這個花瓶是青花瓷的,高一米,瓶口直徑一尺,瓶身直徑兩尺,瓶里的塑料花總共有六枝十四朵,其中紅色的五朵,黃色的四朵,紫色的三朵,綠色的一朵,藍色的一朵。”
阿福嗯了一聲:“還有呢?”
“還有?”我愕然撓撓頭皮,又看了幾眼,搖頭道:“沒了!”
阿福微笑道:“你看那朵藍花的花萼,是不是有一個黑色的斑點?”
定睛看去,果然,藍花的花萼上確實有一個黑色的斑點,差不多有花生米那么大,不過,花萼上面有斑點,似乎也不算什么異常吧。
心知阿福不會好端端的說這個,便起身走到花瓶旁邊,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那個黑色的斑點竟然是一個微型攝像頭。
“要善于在平常的事情中發現不平常。”阿福頓了頓,正要再說點什么,臥室的房門打開,穿著藍色睡衣的黃若蘭走了出來,睡袍里面似乎什么都沒有,可以看到高聳的胸前有兩點凸起。
淡淡的沖我兩人說道:“你們誰去門口接下謝志龍。”
作為副手,我自然主動請纓下樓。
開門就看到了謝志龍,這廝確實高大英俊,可我卻是在他臉上看到了疲憊之色。不由嘀咕,難道是黃若蘭旦旦而伐,將謝志龍給榨干了。心知這個念頭延伸的畫面過于邪惡,便不再往下想,笑著說道:“我叫曹小陽,新來的保鏢。”
謝志龍哦了一聲,淡淡的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跟在我身后上樓,也不跟阿福打招呼,徑直走進了黃若蘭的房間,隨即房門關上。
“唉。”阿福搖了搖頭,低聲道:“小伙子,小心有命賺沒命花哦。”
聞言,我好奇的問道:“福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阿福呵呵一笑,卻是扯開了話題。
房間里面并沒有傳出歡好的呻吟,我有些納悶,這么晚來這,總不可能是聊天吧?隨即釋然,肯定是房間的隔音極好,外面聽不到。好奇心起,裝作去倒水喝,走到房門前豎起耳朵聽了一下,果然,里面隱約傳出呻吟,竟似是謝志龍發出,腦中浮現出各種畫面,嘻嘻一笑,回到沙發上繼續跟阿福閑聊。
一夜過去,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鐘,臥室門打開,黃若蘭走了出來,臉上容光煥發,氣色極好。
看了我們兩人一眼,黃若蘭從睡衣口袋里面摸出一枚車鑰匙,指了指我:“阿健,你開車送謝志龍回去。車開到公司樓下停車場,鑰匙就交給行政部好了,嗯,你會開車吧。”
我點頭:“會。”
將手中的車鑰匙丟給了我,黃若蘭轉身笑道:“阿龍,回去好生養下身體,最近你的精神不是很好哦。”
謝志龍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腳步虛浮,似乎站都站不穩,臉色更是發黑,勉強笑道:“這幾天沒怎么睡好,下次過來,一定活蹦亂跳。”
我頓時想起了阿福的話,終于明白了過來,看來這黃若蘭還真是把謝志龍往死里榨啊,這么下去,遲早會出事。
黃若蘭嬌笑一聲,錘了謝志龍的肩膀一下,朝我使了個眼色,我便會意的攙扶著謝志龍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