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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大鵹、巴務相見此,猜到后來必定是發生了什么變故,才讓不死國人變成現在這樣,三人心中雖然好奇,但見阿柱嘆息不語,便不好直問。而阿清心無城府,卻沒有這些心思,她見阿柱一直嘆息,不再講下去,心中著急,向他問道:“前輩,后來呢?你怎么不往下講了呀?”
巴務相沖阿清使了個眼色,低聲道:“阿清,你怎么不會察言觀色呢?前輩定是觸及傷心往事,你就不要再問了。”
巴務相聲音雖小,但在這靜若無聲的大廳上,每個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阿清聽巴務相的話中有責備她之意,噘起了小嘴,一臉的不高興。這時,一直陪坐在阿柱身旁,默不出聲的阿穗突然說道:“無妨,后面的事便由我來告訴諸位吧。”阿清見又有故事可以聽了,不悅之情一掃而空,坐直了身子,認真的聆聽阿穗的講述。
“當時,我族首領奉龍神之命,帶領族中精壯者前往救助受難的生靈,首領便讓阿柱代行其職。臨行前,首領告訴了他赤泉、甘木的所在,并且叮囑他,員丘山中之赤泉不可飲,甘木不可食,否則龍神將降下神譴。”
“之后,首領不斷將救到的生靈送上山來,可是這場災難曠日持久,山上的水和食物很快便消耗殆盡,為了搶奪食物和飲水,避難的生靈開始互相廝殺,我們也被迫卷入其中,然而那些在廝殺中生存下來的,最后也還是在饑餓中痛苦的死去了。首領和出去的族人沒有再回來,向龍神的禱告也沒有回應,阿柱眼看著失去了許多族人,心中不忍,終于把赤泉、甘木之事告訴了我們。”
“那時,我們每日承受著饑餓的痛苦,過的生不如死,當得知員丘山中還有這樣的神物,個個欣喜若狂,也顧不得什么神譴了,只想著能活下來。我們決定不告訴其他生靈,只是本族人跟著阿柱前往赤泉、甘木的所在。在阿柱的帶領下,我們順利的找到了赤泉和甘木,在那里,我們暢飲了赤泉之水,飽食了甘木之實,不老泉和不死樹在我們的身上產生了神效,我們不但痊愈了傷病,而且還回復了青春!”
“我們在山中的隱秘之處開始筑屋建房,每日享受著赤泉、甘木的神效,并且狂妄的樹立石碑,號稱不死國,全然不知禍事將至……”
阿清聽到這里,心里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她雙拳緊攥,問道:“是不是龍神來了呀?”
阿穗搖頭道:“不是,是我們的首領回來了。”
四人同時“咦”了一聲,修道:“聽前輩剛才之言,我還以為你們那位首領已經罹難了呢。”
阿穗道:“當時我們也以為是這樣,所以在員丘山建立不死國后,我們便推舉阿柱為新首領,沒想到首領不但平安歸來,還帶回了意外的消息。”
四人齊聲問道:“什么消息?”
阿穗道:“首領見到大家都平安無事,欣喜萬分,他告訴我們,這場災難使得大地生靈死傷無數,他和其他的族人也險些遇難,幸好遇到了雷神的一對雙生兒女,得到了他們的相助。首領說他們是兄妹,也是夫妻,叫……叫什么來著?哎呀……時間太久,我也記不得了。”
大鵹接道:“是不是叫伏羲、女媧?”
阿穗喜道:“對!對!對!就是這兩個名字!”
四人聽了阿穗的話,相顧失色。伏羲、女媧于四人而言,乃是上古時的神圣,他們從小就聽長輩們講述伏羲、女媧種種驚天動地的事跡,在他們的眼里,伏羲、女媧是神圣無比,不可超越的。而眼前這兩個牛首人身的不死國人,竟然和青年時的伏羲、女媧生活在同一個時期,他們的首領還和伏羲、女媧一起拯救過大地蒼生,這一切已經遠遠超出了四人的想象。聽著阿柱和阿穗的敘述,四人都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仿佛自己也被帶到了那個天崩地裂、水火肆虐的時代!
阿穗繼續說道:“首領告訴我們,雷神之子,就是那個叫……叫伏羲的,他栽種了一棵通天的巨木,好像叫建木,將大地上幸存的生靈接上了天。雷神的女兒,那個叫女媧的,她更了不得,她煉制五色石補好了天上的裂縫,堵住了從九天墜下的天雷、天火,她還殺死了從海里竄入九州行兇的巨鰲,將它們的四足立在了九州的四極,同龍神所立的八柱一起又穩穩的撐起了九天,她又用煉制五色石的蘆灰止住了大地上肆虐的洪水,讓大地重又恢復了生機。”
阿穗所說之事,四人從小就聽長輩們講過,早已耳熟能詳,但是如今再從經歷過那場災難的阿穗嘴里說出,聽來別是一番感慨!
“首領一直和我們說了三天三夜,才將他的經歷講完,之后他便問我們在員丘山所發生的事,我們想起他臨行前的叮囑,都不敢告訴他赤泉、甘木之事,可首領最終還是從阿柱閃爍的言辭中察覺到了真相。我們原本以為首領會勃然大怒,誰知他不但沒有責怪我們,反而捶胸大哭了起來,痛悔將赤泉、甘木告之阿柱,以致我們飲食了赤泉甘木,違逆天道,將招來神譴。”
巴務相不解,問道:“難道不是因為你們獨占了赤泉、甘木而招來神譴嗎?”
大鵹道:“弱肉強食,天道如此。況且當時正值生死存亡之際,自顧尚且不暇,能救下族人已屬不易,如何還能顧得了他人?你若易地而處,只怕也會這樣做的。”
巴務相心中不服,還待爭辯,修沖他擺了擺手,攔下他道:“巴兄弟,這事咱們稍候再議,先聽前輩說。”巴務相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低頭應了聲“是”,不再說話。
阿穗見他們不再議論,便繼續說道:“那天后,首領連續三天三夜不食不眠,到了第四天,龍神的屬神來到了員丘山,他是奉龍神之命來帶我們離開。可是當他到山頂發現我們偷食了赤泉、甘木后,頓時震怒,大吼著要將我們全都吃掉,整座員丘山都被他的怒氣震的顫抖不止。我們嚇得不得了,全都躲藏了起來,可是這并沒有什么用,那位屬神沒費什么工夫,便找到了我們不少族人,并將他們抓往員丘山頂,一一生吞。于是首領和阿柱便一起去拜見那位屬神,乞求他的寬恕,最后,屬神放過了我們,卻帶走了首領,至于他們說了些什么,阿柱回來一個字也沒有透露,直到現在還是個謎……”
說到這里,阿穗轉頭看著呆坐在身旁黯然神傷的阿柱,幽幽的道:“這么多年了,你始終不肯告訴我們那日發生的事,把所有的痛苦一人承擔,偷食赤泉、甘木是我們全族一起做的決定,你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呢?”
阿柱緩緩抬起頭,顫聲道:“不!不!如果你知道那日發生了什么,你就不會這么說了。”他看著修等四人,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咬牙道:“自從員丘山被鎮以來,從沒有外人進來過,也許這就是上天給我們的機會吧!唉……也是時候把那日發生的事告訴你們了。”
阿柱緊緊盯著浮光珠,眼神中露出恐懼之色,臉上肌肉一陣陣的抽搐,思緒又回到了那個令他悔恨交加之日。
“那日,我和首領趕到員丘山頂,拜見龍神的屬神土伯,那土伯長的……長的……極是駭人,我們到時,他……他的雙手沾滿血污,正張著大口吞食……抓……抓來的族人……”說到這里,阿柱捂住心口直喘粗氣,即使過去了許久,那時土伯恐怖的形象仍令他不寒而栗。
阿柱平復下驚懼的心情后,方才繼續說道:“我從未見過如此景象,當時便嚇得癱倒在地上,可是首領卻全然不懼,他向土伯解釋我們偷食赤泉、甘木的原因,請求他放過族人。土伯不依,他便和土伯爭辯,我那時見到滿地都是族人的骸骨,腦中一片恍惚,他們爭辯了什么我一句都沒聽進去,只記得最后土伯被首領說服,答應不殺族人,但是卻必須受到懲罰,而且還要將首犯者交給他帶走,請龍神發落。當日,首先提出偷食赤泉、甘木的便是我,帶族人找到赤泉、甘木的也是我,我若服罪,族人便可得救,可是……我一想到自己會被土伯吞食的慘狀,就……就渾身顫抖,舌頭僵硬,根本……無法開口。”
“這時,首領說道:‘你不用去找了,首犯就在這里。’當時我聽到首領的話,兩眼一閉,只待首領說出我的名字,我便可向死去的族人贖罪了。可是,首領卻道:‘我就是首犯,是我告訴族人赤泉、甘木的所在,你放過我的族人,我和你前去聽候龍神的發落。’我聽到首領的話,登時驚呆了,可是……可是在驚訝之中,我……我竟然還有一絲絲的竊喜!我……我真是……”
阿柱重重一拳砸向地面,在身前砸出了一個大洞,揚起滿廳的灰塵。
阿柱攥緊拳頭,恨恨的道:“那時,我本可站出來告訴土伯,我才是真正的首犯,可是我卻退縮了,可恥的想抓住這一線求生的機會,最終我也沒出一聲,只是呆呆的看著首領,首領笑著對我說了句‘保重’后,就被土伯抓起,潛入了地下,從此再無音訊。”
阿穗和修等人聽到這里,都被阿柱的話所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穗騰地站起,抓著阿柱的牛頭就是一頓暴打,一邊打一邊哭著罵道:“你這沒良心的畜生!我真是瞎了眼,跟你做了夫妻,你還我父親!你還我父親!”
修、大鵹、阿清和巴務相此時更是驚上加驚,原來阿穗和阿柱竟然是夫妻!而那不知名的首領竟然是阿穗的父親!
阿柱不做抵抗,任由阿穗拳打腳踢,阿穗連打了半個時辰,直到用盡了力氣,這才一腳踢開阿柱,坐倒在地。四人看著他們,一聲也不敢吭,過了半天,阿清實在忍不住了,終于開口問道:“前輩,你父親被土伯帶走之后,為什么你們又變成這樣了呀?”
阿穗看了一眼被打的鼻青臉腫,說不出來話的阿柱,嘆了口氣,道:“土伯走后,族人都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還是如往昔那樣生活著。百日后,土伯突然再臨,他使出神力,將員丘山鎮入了大地與幽冥間的虛空之中,這里除了無盡的黑暗之外什么都沒有,然而更可怕的卻還在后面。從那時起,所有生下的孩子一出生就會夭折,各種稀奇古怪的病在族人中接連發作,即使飲了赤泉之水,吃下甘木之實也不能痊愈,許多族人忍受不了病痛的折磨,紛紛自戕,可是我們發現竟然沒有辦法殺死自己!”
巴務相道:“你們不是飲食了赤泉、甘木嗎?當然死不了啊。”
阿穗搖頭道:“不!赤泉、甘木只是讓人永葆青春,長生不老,若是受到致命的外力,還是會死的。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求死,我們不再飲食赤泉、甘木,將自己埋入地下,卻發現即使身體腐朽成了枯骨,依然不會死。那時我們才明白,原來這便是龍神的懲罰,我們偷食了赤泉、甘木,他便讓我們無休無止的承受著身體和精神的折磨,這永恒的生命帶來的只有永恒的痛苦。”
四人這才明白見到的不死國人為什么半是腐肉半是骷髏,想到龍神降下的這道永生詛咒,四人不由得寒毛直豎。
大鵹問道:“難道就沒有解除這詛咒之法?”
阿穗道:“有!只要徹底毀滅了不老泉和不死樹,我們就能得到解脫。可是那不老泉和不死樹一直由土伯鎮守,我們根本接近不了。這么久以來,他……”阿穗指著倒在地上的阿柱,“他不眠不休的挑戰土伯,卻連土伯的一根汗毛也傷不了,其他族人更是連土伯的面都沒見著,就被震下了山。”
修道:“為什么員丘山又會在大地上出現呢?”
阿穗道:“每隔一萬年,土伯便會離開一陣去拜見龍神,這時員丘山便會在大地的某一處突然出現,待土伯回返,他便又將員丘山鎮入大地與幽冥間的虛空之中。”
阿清喜道:“那你們可以趁這個時間離開員丘山呀!”
阿穗搖頭道:“不行的,從我們受到神譴那時起,我們就再也離不開員丘山了,只要走到山腳,我們就會被一股無形之力牢牢牽住,再也不能前行半步。”
阿清失聲驚呼:“啊!那……那我們不是也……”
這時,修突然一躍而起,大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會會那位土伯!”
修此言一出,廳上眾人都吃了一驚!
阿穗驚道:“小兄弟莫要逞一時之強,那土伯非一般神祇可比,他是龍神的屬神,統御天下鬼眾,便是雷神見了他,也要讓他三分。”
她指著阿柱道:“在我們烈山族中,除了我父親,就屬他最勇猛。以他之力,尚不能傷土伯分毫,你們小小年紀,又如何能是土伯的對手?”
大鵹也道:“修公子,此事非同兒戲,切勿拿自己性命玩笑。”
修笑道:“我這人最是惜命,送死的事我是不做的。諸位仔細想想,以土伯之神力,取不死國眾人的性命,實在是易如反掌,而他卻寧肯忍受阿柱前輩沒完沒了的挑釁,也不肯下殺手,可見他并非嗜殺之神。”
阿穗搖頭道:“不然!不然!土伯發現我們偷食赤泉、甘木時,大為震怒,吞食了我們不少族人,他不殺我們,不過是奉了龍神之令罷了。”
修道:“其間或許有龍神之示,但他若有不耐,盡可將不死國人盡數吞食,諒龍神也不會為了區區偷食者的性命與土伯為難。”眾人一想,確實如此。
修又道:“我想土伯的職責應是守護赤泉、甘木,天崩地裂之時,他被龍神召走,而當他回山之時,卻發現本應代他守護員丘山的烈山族人卻偷食了赤泉、甘木,因此他才會震怒。可是從他最后接受阿穗前輩父親,也就是神農大帝的要求來看,顯然他并非嗜殺之神。”
阿穗自入員丘山后再未履大地,根本不知道神農是誰,聽了修的話,倒也不覺如何,大鵹、阿清、巴務相卻是大吃一驚,齊聲驚呼道:“神農?!”
修道:“不錯!世傳神農牛首人身,自稱烈山氏,他出生在烈山下的一處洞穴中,山中本有九口靈井,神農出生之時,九井忽然自穿,連為一井,因有此異象,且他自小便擅殖百谷百蔬,成年后族人便奉他為首領。阿穗前輩,你父親出生時可有此異象?”
阿穗點頭道:“正是!父親與你說的那位神農出生時的異象相符,他名叫阿農,也確實擅殖百谷百蔬,但也可能是有人冒他之名,并不能確定那神農就是我父親。”
大鵹道:“我聽說神農為天下蒼生,以赭(注:音者)鞭鞭百草,盡知其平毒寒溫之性,以播百谷。”
大鵹話音未落,倒在地下的阿柱一下坐了起來,阿穗也騰地站起了身,兩人齊聲叫道:“赭鞭!是他!是他!”
阿柱喜道:“原來……原來龍神并沒有處死首領,這……這真是……”
阿穗的淚水止不住的落下,掩面而泣:“為什么……為什么父親不來員丘山找我呢?難道……難道他不知我有多想念他嗎?”
修道:“這其中的原委我想只有去向土伯請教了,不過以此觀之,我們此番前去會戰土伯當無性命之憂。”
巴務相見又可與強手交戰,不禁躍躍欲試,他高聲和道:“好!修大哥,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出發吧!”
修笑道:“巴兄弟,你知道土伯在哪嗎?”巴務相被修一問,隨即愣住說不出話來。修道:“咱們還是請二位前輩安排吧。”
阿穗看了看阿柱,道:“你說吧。”她得知父親并沒有被龍神處死,心中對阿柱已無怨恨。
阿柱點了點頭,向四人說道:“即使無性命之憂,但是若想離開員丘山,就必須戰勝土伯,毀去赤泉、甘木,否則不過是如我這般徒增傷痛而已。為今之計,不可操之過急,我與土伯交手次數甚多,于他神通也略知大概,療傷期間可與諸位切磋一二,待我傷勢痊愈,便同諸位一道前往。”
阿穗突然出聲道:“我也去。”阿柱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心意,他轉頭望著阿穗,眼神中充滿感激之情。阿穗瞪了阿柱一眼,嗔道:“看什么看!我是為了族人,不是為了你。”語氣雖厲,話中之意卻是不打自招了。
修向阿柱拱手道:“前輩所言甚是,只是前輩重傷在身,還要指點我們,委實令我等過意不去。”
阿柱道:“無妨,諸位相助我烈山族,我們感激還來不及,這區區小傷何足掛齒。諸位若無異議,我們這便去廳外開始吧。”
修等四人一齊起身,向阿柱、阿穗施禮應是。阿柱長吸一口氣,長身站了起來,大步向廳外走去,此刻他身上傷處雖痛,心中卻是豪情萬丈。
修收了浮光珠,和巴務相快步跟在阿柱身后,出了大廳,阿清仍是一如既往的跟著巴務相,也小跑著走了。大鵹走在最后,剛出大廳,就被身后的阿穗叫住了:“姑娘,請留步。”
大鵹轉身向阿穗施禮道:“不知前輩喚我有何事?”
阿穗道:“姑娘如何稱呼?”
大鵹道:“小女子名叫大鵹。”
阿穗道:“大鵹姑娘,我有一事向你請教,可否耽誤片刻?”
大鵹笑道:“前輩可是想問神農大帝之事?”
阿穗點頭贊道:“姑娘聰慧過人,正是這事!”
大鵹道:“前輩謬贊了,前輩但有所詢,我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阿穗和大鵹在一旁說話時,此時在院子里,修又起了一條十丈高的冰柱,將浮光珠置于其上,照亮了整個院落。阿柱開始向修、巴務相和阿清講述自己所知的土伯神通,三人初時尚斗志高昂,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眉頭漸漸緊蹙,等到阿柱講完,他們的兩條眉毛已快被擠成了一條,背上冷汗涔涔直冒。
阿清垂頭喪氣的道:“前輩,聽你這么一說,我們全然沒有取勝的機會呀。”
阿柱道:“以力相拼,確實沒有。”
巴務相急道:“這……這便放棄了?”
修拍了拍巴務相的肩膀道:“巴兄弟,前輩的意思是,我們若想沖過土伯的守衛,不可力拼,只可智取。”
阿柱道:“不錯!我已有一計,只是缺一會使玄頤寶刀之人。”
修道:“前輩所言之玄頤寶刀,可是巴兄弟身上的那把烏金刀?”
阿柱點頭道:“正是此刀!你們既有寶刀,為何卻不會御刀之法?而且聽你們之意,似乎連這寶刀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得到此刀的?”
巴務相道:“前輩,我這刀得來委實蹊蹺。”他便把在青丘之山得刀的經過詳述了一遍。
阿柱聽完,搖頭道:“奇怪……奇怪……女岐為何給了你刀,卻沒有傳授你御刀之法?”他低頭想了想,也沒弄明白,隨即不再多想,向巴務相道:“算了!這事留給你們去想吧,眼下我將御刀之法傳授予你,你身具白虎之氣,當可駕御。”
巴務相喜出望外,趕忙向阿柱行跪拜大禮,阿柱攙起他道:“你不用謝我,這事于你是吉是兇,也還難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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