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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那真巧......”

“是挺巧的，不過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們先準備正事吧。”蘇槿截下他的話，手下指了指腳下。

他們所在是異能者和普通人的居住和活動范圍內一處較為偏僻的角落，指著腳下的意思自然就是地下管道。

紀信和本也只是客套場面，自然附議，而趙泉等人拿的是雇傭薪金，做的事還是一樣做，這些閑話說與不說與他們無關。

按理說，與蘇槿合作的，應該是趙泉，不過因為他肩上有傷，要在地下管道那樣的空間內行動顯然不合適，于是換了隊中實力與他不相上下的林莫陽來做，而且他曾和蘇槿有過合作，想來兩人默契上也有一定的保證。

林莫陽和林瑜離開蘇槿小隊已有不短的時日，林瑜不知道情況如何，林莫陽的異能水平卻是不差的，如今看來已經是三階中期，倒是比孫洵和喬晉還高上一些，加上蘇槿之前曾對他要求的在細微處的控制，因此相同的威力相同的攻擊，他總能更為精準地控制范圍和攻擊力道。

地下管道通到地面上的縫隙與孔洞并不大，因此蘇槿先讓魏虹用木系異能破開地表，將地下管道入口完好展現出來。眾人可以看到的是，這個管道已經十分廢舊，掉粉掉碎石的管道口，長了黃綠褐色交雜青苔的管壁。

林莫陽穿上質輕的防護服，在額上系上了個紅外的攝像頭，這樣不用開燈打草驚蛇，也可以記錄下所發現的一切。同時還有小型的通訊器，便于林莫陽和蘇槿的隨時聯系。

在林莫陽出發前，蘇槿先是將管道口百米內的狀況探查了清楚。這個管道的因為年久，所以有的通道支道上或因為堵塞或因為塌毀而不桶，因此里面是七彎八拐的十分復雜。

“蘇小姐，你的能力我也有所耳聞，也不加以懷疑，只是蘇小姐的感知對我的隊員的安危影響十分大，因此趙某在此還是麻煩小姐能更留心。”看著林莫陽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管道的黑暗之中，趙泉走到蘇槿身邊說道。

蘇槿抬眸看了他一眼，唇角扯了扯，“我盡力而為。”說完繼續專心注意著管道內的動態。

西北基地探測的任務自然不會只交給蘇槿，其他管道口也有隊伍正進行同樣的任務，傳回各方向紅外拍攝出來的管道內的景象，基地高層的管理人員皆可以從中心會議室的大顯示屏上看到。

此外，紀信和等在管道口留守的人員手上也有一個連接攝像頭的小型顯示器，同樣可以看到探測人員的動態。

通過攝像頭感應到的數據，管道內部因為位于地下不但黑暗而且濕度比外界高了不少，管道壁上覆蓋著具有生命特征的植物，形態類似于蘚類，林莫陽采集了部分收入特制的收集器皿中，為了安全起見，他沒有直接接觸。

管道內除了越來越濃厚的腐敗氣息，還會有一些異物，透過紅外看得并不是十分清楚，就需要蘇槿不時的提醒。

林莫陽聽著耳麥里傳出的蘇槿清冷淡然的聲音，心里其實是有些復雜的，一方面為了久別重逢而驚喜，一方面又為著物是人非而郁結。當初離開時他并非沒有實力，但面臨險境和艱難時那種殫精竭慮、那種為了半分物資與人爭斗你死我活的生活讓他意識到與以往是有多么大的差距。

數月的時間，讓他們變得憔悴狼狽，她卻是依舊如初，甚至更加神采飛揚。他一直覺得自己足夠能力站在她身邊，可以為她提供一份力，如今卻發現她沒了他還有其他的選擇，而他離開她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莫陽！”

耳邊突然傳來蘇槿的低喝聲，林莫陽倏然回神，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前進的時候走了神，在這個遇上一只變異鼠都可能喪命的地方。

“想什么呢，”蘇槿看了眼一旁看著顯示器的幾人低聲說道，“附近的路除了一些異物沒什么危險，但是異物上面可能留存喪尸病毒，還是需要小心些。”

黑暗中的林莫陽聞言不禁臉熱，訥訥應了繼續向前前行。

“等等！”紀信和的聲音突然響起，他雖沒有耳麥，但手邊有個可連接耳麥的對講機。

林莫陽很快停了下來，還沒來得及發問，紀信和再次開口，讓他往后退幾步。他趴伏著逐漸后退，很快再次聽到他的喊停聲。

“你附近有個東西，我想要觀察一下，你先別動。”紀信和對著對講機說道。

通過屏幕顯示，可以看到一個體型頗大的物體，紅外鏡頭下有著模糊的輪廓。

“誒！這是個人！”趙泉小隊里唯一的女人楊悅喊道。

其他人定睛看去，果然發現這個輪廓的形狀與人形十分相像，只是下半身隱在黑暗中，因此看上去像是只有半個身子，頗有些嚇人。

可以看到的是，這個身子上一副是破損的，而且裸‘露的部分顏色也不一致，很可能是腐爛的情況。不過人自然是不可能主動來到這個地下管道的，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被喪尸鼠拖曳進去的，這意味著這個人必定感染了喪尸病毒，此刻卻是一動不動仿佛沒有喪尸化。

“他，他沒頭！”程越突然驚呼。

眾人一驚，轉頭看去，顯示畫面不甚清晰，他們此刻細察，才突然發現這個身體的頭部只剩下了一半，損口線條流暢像是被什么東西一口咬下，里面的東西都散落了出來，隱隱地看到一個空腔，這意味著這個東西張開嘴后嘴側間距需要達到二十公分，那么這個東西整體的尺寸......

如此一聯想，在場諸人皆是心中一驚，身上不禁起了層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