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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緒玖魏何然等人找到他們時,已經是次日接近正午時分。彼時蘇槿和秦衍正身著厚重冬衣,盡力對一只小煤爐生火,不過因為溫度太低一直沒有成功。
她與秦衍已經商定,如果到得下午兩點,仍不見援救隊伍的話,兩人就自行上崖。秦衍的腿傷經過昨夜的回暖,已經不再是那副可怖模樣,被蘇槿細細包扎后恢復也就是時間問題。
而關于兩人昨夜間的事情,他們并無意讓其他人知道,且兩人也不是情緒外露的人,雖然確定了心意,相處之上除了偶爾眼中情緒的些微差異,與往常倒也并沒有多大變化。
來援救的人中,除了秦家和蘇槿小隊的人,紀清仁也一同前來,此刻看到她安然無恙,也是一副松了口氣的模樣,以叔叔的身份上前安撫慰問。秦衍自被劉緒玖等人照應安妥。他們援救的一幫人等到天色轉明時就已經按捺不住,找了另外一處方便下崖的地方下到崖底。
剛一抵達,就立刻感覺到崖底與崖上的溫度和風力上的區別,而最要命的是,在場所有異能者都發現異能的流動凝滯地十分嚴重。眾人對墜崖失蹤的秦蘇兩人的處境擔憂起來。
而蘇槿從與紀清仁的對話中得知他們在來路上看到了那只變異喪尸的尸體。并沒有如預想中那樣摔得粉碎。那個遙控器摧毀了通道中的某處地基,導致那處的垮塌,他們混著雪墜落,其實被雪緩沖了不少的沖勁。
不過那具尸體卻也是十分怪異。喪尸隨著階數等級的提高,外在特征會趨向于人類,但是某些特征卻不會變,比如血肉的烏黑,比如雙目的僵硬和發紅等等。智慧喪尸東西的形貌與人類最相近,有些區別也并無例外。而那具喪尸軀體上,紀清仁等人卻是注意到喪尸大張的口腔中露出的有些發暗的血肉,指端的發黑似乎也減輕了許多。
倒不知是喪尸死后本就會有如此變化,還是某些其他的緣故。
蘇槿聽后并沒有多言,只隱隱覺得這怪異與合山的異處有所聯系。
眾人找到蘇槿與秦衍二人后,到底沒有繼續搜索下去。雖然明白此地崖底的異狀如此明顯,也許離合山的秘密已經不遠,但面對著此地的嚴寒與異能的高度干擾,蘇槿與秦衍雖然無恙,但明顯看出已經沒有任何余力再進行其他活動,兩個四階異能者尚且如此,紀清仁等人即便是再對此地如何感興趣,只得暫時放棄這巨大之極的誘惑,一切回到西北基地后再做打算。
眾人回到崖上時,單言以及留守的人都迎了上來。
蘇槿意外地看到,本該休息的游明竟也在場。臂膀的傷口妥善包扎著,從面色上看,倒是氣色不錯的,至少比她這凍了許久的人好上許多。此刻見到他,也就頷首招呼了一下。
沒有了智慧喪尸,這所研究院也就失去了危險。眾人搜尋確認記錄文檔的搜集完全后,按照原路返回退出合山。
回去的路程比進山要容易走許多,異能者明顯感覺到身上異能流通的逐漸順暢,直覺渾身都輕盈了不少。加上沒有遇上什么阻礙襲擊,眾人一路順利地返回集合地,與之前分離的隊伍會合,稍作休息后,再次出發往西北基地趕去。
而這一次,再沒有變異獸群來阻撓他們的進程。通過合義高速,轉回主干道,直發西北。
大半個月后,一行人一行車浩浩蕩蕩的隊伍終于抵達了西北基地,首先看到的,就是那高聳厚重的基地大門,加上同樣敦實高大的基地城墻,防護的嚴密強度不亞于首都基地半分,而這一方面也可以側面反映出整個基地的整體實力。
因為在抵達之前有過通訊,所以他們甫一抵達,就有基地負責人員前來接應。如此龐大的陣勢自然引起了首都基地前其他人員的注意。
他們一路上走了個把月有余,此時的極暑效應已經頗為嚴重,氣溫炎熱到尋常人在正午前后陽光最為猛烈的數個小時內完全適應不了室外的活動。此時基地前那些稀稀疏疏正準備登記入內的人中,即便是異能者也是精神狀態不甚好,而某些攜帶著的普通人,那副病怏虛弱的模樣看上去真像是要死了一般。
而負責登記的人中,有一些人專門針對這類普通人進行檢查,懷疑有所異常時便不再放行。
這個順序與其他基地皆是不同,蘇槿等人本以為這是西北基地慣常的做法,卻發現紀清仁等人同樣是頗為詫異。
入到基地第一階段的區域內,身體上的檢查已經不只是查看有無疤痕,對于個人的動作、神態、語音都是有一定的檢查,流程上多了這些步驟無疑是增加了許多的工作量,而且他們看到的每一個負責檢查的工作人員皆是如臨大敵一般的神態嚴肅緊繃,看到他們一大幫的隊伍,眼神中不經意地流露出一些不安。
“基地里發生什么了?”紀清仁目光肅然地問道。這些改變調整不會無緣無故,必然是發生了什么事。
接應的人對他欲言又止,朝眾人看了一眼,頗為擔憂又無奈地說道,“老太爺已經在里頭等您了,開會就等您了,這會兒還是抓緊檢查吧。”
紀清仁聞言神色一變,抿唇點了點頭,加快了流程的速度。
雖不知詳情,但西北基地此時遇到了些狀況是顯而易見的,而且竟然驚動了紀家的老太爺,只怕這個狀況不會太小。
秦衍蘇槿兩人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猜測。
流程走得很快,確認每個人身體狀況無誤后,隊伍進入第二階段,而適才與他們同時到達的西北基地執行任務歸來的小隊開始例行檢查。
“頭兒,怎么了?”隊伍中,一個形容有些諂媚的男人對一旁靠在屋檐下石柱的男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