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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奮和激動讓蘇槿警惕性有些下降，在秦衍出現一會兒后才發現，忙收了笑，但那微彎的唇角和眉眼仍是擋不住泄露的喜悅笑意，讓她一貫平靜到難以接近的氣質頓時柔和了許多。

秦衍瞬間回神，臉上有些燒熱，好在異能者的眼力沒好到能在黑布隆冬的夜里看到人的臉色，蘇槿沒發現他的異樣，只說了聲，“進來吧。”

秦衍揉了揉發僵的臉，端著瓷碗推門而入，“聽萌子說你很早就睡了，這會兒是醒了？”

蘇槿搖了搖頭，撐著床想坐起來，秦衍忙放下瓷碗扶了她一下，“那是睡不著了？”

蘇槿道了謝，沒回答這個問題，笑意盈盈地看了瓷碗又看著他，“秦少這是給我來送夜宵的？”

她竟然也會調侃人？！

秦衍聞言詫異地看向她，看來真的是很高興了，傍晚見時面色還有些蒼白沉沉，現在竟然猶如星光璀璨，是發生了什么？秦衍想到她從空間取用東西是變化的神色，而且她應該是吸收病毒源本體晶核后未變化的異能階數，心中有了隱隱的猜想。

這些想法在一瞬間閃過，他面上不動聲色，同樣笑道，“我今夜守夜，來這看看，給你送下宵夜，也讓萌子早些休息。”

蘇槿聞言面上喜色稍退，浮現出慚色，說道，“勞煩她了，也要多謝你救我，如果不是在泉淵鎮遇上你的人，我和喬晉幾人想安全逃脫也沒那么容易。還有我昏迷時，多謝你們的照應。”她當時雖然昏迷無知，但此刻想想，一行人要逃脫那個滿是喪尸和喪尸獸的鎮子，最要命的是還要帶著一個無法行動的她，可想而知的艱難，更不必說她昏迷七天來的照顧。這個人情真是欠大了......

秦衍笑笑，用湯匙攪了攪白粥，把瓷碗端到她手中，才說到，“你我已經是合作關系，我自然也不能袖手盤管，而且，這對我來說不是什么特別困難的事。”最后一句話他是想了想才加上的。

蘇槿慢騰騰地喝粥，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知道自己不欲欠人人情，才說那最后一句吧。

她咽下口中白粥，神情有些鄭重，“但是你的不困難，對我來說是救命之恩。”

秦衍為她突然的鄭重怔了怔，想想，她雖然不是什么樂于助人的好人，但卻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因為不想欠人情，所以有恩必鞋，有債必償，這點倒和他有些相似。

“上次載豐城基地，”秦衍也不再閑磕，說道，“你提醒我注意單、唐、嚴三家，我回首都基地后查了查，發現他們確實有了不少小動作，今次泉淵鎮的消息也是因此得來，說起來，我也得謝你。”

“我說了，你聽，才會有發現，你不聽，就依舊什么也不知道。關鍵在你，不是我，你要謝也是謝你自己。”

這話讓秦衍失笑出聲，他有些無奈地看著蘇槿，“蘇槿，欠不欠，謝不謝的，真的要分得這么清楚么？”

蘇槿身上一僵，并沒有回話，面色不變，但攥著湯匙的手指用力地有些發白。

這個秦衍是看不到的，但他能察覺到她瞬間的緊繃。如果是以前，他要調查一個人輕而易舉，但如今的末世，他卻沒有辦法，他不知道蘇槿的來歷，也不知道她身上發生過什么，但他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女人，對外有這么強烈的警惕心，和誰都隔著一層墻，一張網。即便是喬晉，她也不會放開。

“對不起，我言辭不當，你有你的經歷，你的生存方式，我不了解，不應該對你說這種話。”秦衍說道，“我的意思是，跟別人交流，多些警惕心是應該的。但我欣賞你，想和你做個朋友，救你、幫你都是自愿，希望你不要算得這么明白。”

蘇槿垂眸，安靜地吃粥，一匙一匙，直到瓷碗見了底。她捏住湯匙轉了轉，好半晌才抬眸看著他，他卻沒有半點不耐煩，依舊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幾分笑意，幾分認真，一貫精銳的漂亮鳳眼里此刻帶著點柔和，深邃地像顆黑曜石。

蘇槿唇邊漸漸浮起一抹笑，頷首道，“好，朋友。”

秦衍也笑了，伸手接過瓷碗，“那朋友先給你洗碗去了，你先休息吧，這幾天也怪累的。”

蘇槿笑間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她之前一直昏迷躺著，有什么累的，不過沒問出口，只道謝點了點頭，就躺下了。

秦衍出了屋，深吸口氣，回頭看了看掩上的門，想起她之前笑得燦爛無比的模樣，心中微熱，忙抬腳離開，但唇邊笑意卻越發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