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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

林熙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鮮血順著他的脊背潺潺流淌，灼熱的氣浪化成風，從四周吹來，卻只能把他身下染了血的地板反襯得愈發冰涼。

而劇烈的失血，甚至讓他的肢體，變得比地板還要冰涼一倍。

“臭流氓！”

隨著林熙的撲倒，吳秋麗也同樣重重地摔了一跤。

不過馬上，她就手腳并用地爬到了林熙身邊，大聲地呼喊著，淚如雨下。

就像林熙叫她“公主殿下”一樣，“臭流氓”三個字，卻是在更早的時候，早到兩人剛剛初遇的那一天，就已經成了少女嘴里“林熙”這個名字的同義詞，因此哪怕是在這種危急的局面下，這三個字也依然改不了口，只不過落在林熙耳朵里，卻仿佛能給他漸漸冰涼的身軀，帶來一絲別樣的溫暖。

“我、我的公、公主殿下喲……”

林熙艱難地抬起手，握住吳秋麗的柔荑，吃力地調笑道，“我還沒、沒死呢，哭得這么起勁，巴、巴不得我死掉呢？”

“誰是你的！”

吳秋麗臉上一紅，輕叱一聲，但卻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一巴掌打掉林熙那只正在狂吃她豆腐的咸豬手。

林熙見狀，“哈哈”笑了兩聲，氣息艱難，然而臉上的表情卻顯得很是快意。

他勉力挪動了一下身體，把腦袋蹭上了吳秋麗的大腿，后者略微遲疑了一下之后，竟然也配合著調整好自己的坐姿，好讓他枕得更舒服一點。

“呼。”

隔著一層布料，林熙肆意感受著腦袋下面綢緞般的光滑觸感，發出了一聲舒爽的嘆息。

吳秋麗哪里受得了這個，立刻就露出了嬌嗔的表情。

只是還不等她說話，林熙已經瞇起眼睛，從火焰的縫隙里看向了外面的天空，“看起來，這群鳥也沒有我們想象的那么多嘛。”

這一會兒工夫，鳥群的大部隊已經向著內城區飛去，留在大學城附近的飛鳥雖然依然不少，但是至少沒有之前那種充塞天地的壓迫感了，原來這群飛鳥只是戰線拉得比較長，排布密集，但是隊列并不長，很快就飛了過去，但是即使這樣，那種數量也已經足夠給兩人一種心有余悸的感覺了。

因為地下停車場里都燃起了火焰的原因，畏火的鳥類并沒有朝里面撲來，這也給他們留下充足的空間好整以暇地打量外界。

又看了一會兒之后，林熙覺得自己也緩過一口氣了，便慢慢地撐起身體道：“我們去隔間里吧，外面的火熄掉，省點油吧，等這波鳥也飛過去就好了。”

吳秋麗“嗯”了一聲，扶起他就準備往里走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兩人身后的黑暗里，突然傳出一個冰冷的童音：“快點離開。”

聽到這個聲音，林熙一個激靈，悚然回頭看向身后，只見小蘋果面無表情的容顏像幽靈一樣，從一根立柱的陰影里浮現而出，彌漫的火光只能照亮她蒼白的小臉，大半張粉嫩卻毫無表情的臉在黑暗中載沉載浮，給人一種分外驚悚的感覺。

“小蘋果？”

林熙蹙了蹙眉，試探著問道，“還是……本能？”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本能在物質世界里發出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