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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廖沙瞪大了眼睛,然后聳聳肩膀,癟癟嘴。把琴在自己腿上放得更穩一點,右手放在琴上,左手搭在俞澤炫肩上說:“試就試!我準備好了。”
俞澤炫慢慢靜下心來,想著自己在接受神龍戒時,看見龍族保衛自己家園的英勇戰斗。突然,猶如晴天霹靂一般,似乎從遙遠虛空里,撕裂時空地憑空迸裂出一聲吶喊,那種激昂的斗志,強烈的戰意和直接震入人的靈魂的英雄氣概,噴薄而出。地面龍族的白骨騰地一下,憑空飛起一尺多高。
俞澤炫和阿廖沙一齊被嚇了一大跳。“哇呀!怎么回事?”阿廖沙猛地縮回手,兩手高舉在空中,害怕地喊道:“龍王,你給我的這是什么東西?好強大的力量!”
俞澤炫雖然知道太古弦歌的力量,但是畢竟還是第一次使用。靜心一想,估計是自己回憶起戰爭的慘烈,引發了戰場殺戮的戰意。這種意念肯定不適合用來造一個長眠安息的墓地。
“墓地?”俞澤炫沉思著自言自語地說:“墓地?墓地的意義是什么?應該是怎樣的一種寓意呢?”
阿廖沙一聽就插嘴說:“墓地?長眠呀?與活著的人永遠告別呀!”
“告別?對!告別!”俞澤炫手一揮手中深海碧玉簫堅定地說:“阿廖沙,我們再試一次。”
阿廖沙驚訝地看看對面的俞澤炫無比堅定的目光。猶豫了一下,這才放下一直高舉在空中的兩只手。再次右手放在琴上,左手搭在俞澤炫右肩上。
“放松!”俞澤炫說:“盡量放松,無論發生什么是,都別去管它。別用力壓著琴。哎喲!也別這么用力抓我呀!”
“不好意思!”阿廖沙說:“我還是有點緊張。”
“你緊張什么呀!你呀,干脆把眼睛閉上!放輕松點。好,就這樣。”
兩人就先坐在地上,慢慢放松身心。俞澤炫這時慢慢想起小時候媽媽教給自己的一只古老的告別歌曲,歌曲名叫《陽關三疊》。詞曲自己都記得,但是從未用簫來吹奏,指法是否可行還心中沒底。
冥想之中只覺得右肩微微一熱,突然,一陣微風細語猶如在耳畔低語,一句“清和節當春”的起始句,猶如親人的輕聲呼喚,從遠遠虛空傳來。
俞澤炫默默吸氣,輕吹玉簫。一陣遙遙細音如絲飄出,與空中玄音唱和,悠揚曲調冉冉而起。“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歌聲猶如來自九天,眼前出現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爺娘妻子走相送,塵埃不見咸陽橋。生離死別,千愁百轉。牽衣頓足攔道哭,哭聲直上干云霄一幅幅生動畫卷徐徐展開。
緊接著叮咚一句琴聲如訴且歌:“霜夜與霜晨。遄行,遄行,長途越渡關津,惆悵役此身。”如無聲的嘆息,無聲的悲泣。
“歷苦辛,歷苦辛,歷歷苦辛宜自珍,宜自珍。”十里長亭在眼前,相攜相對竟無言。別愁千轉肝腸斷,強忍別淚不敢言。
冉冉簫聲再起,與清越琴聲相和相隨,如訴情深。“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無限的思念都在琴弦的顫抖中,一如滴落進手中離別酒中的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