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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華,你必須充分認識到,經濟建設的長足發展,既是必要的目標,同時也是最低層次的表征。先進制度的建設,先進科技的追趕和先進教育的實現,才是決定性的飛躍。而要實現這一切,你將面對哪些潛在的敵人?甚至,這個時代讓你沒有像黃巢那樣粗暴蠻干的資格,你必須走治病救人的道路,逐步在整個社會中,在所有人心里而不是嘴上,普及社·會主義制度下的三觀。你,必須成為一個科學家,一個社會科學家。”畢文謙忽然沉默起來,低頭狠狠地喝了一口水,然后低垂著目光,看著黎華的手,口吻幽幽,“‘恐托付不效,以傷先帝之明’啊……黎華,你做好了像王莽那樣從眾望所歸,急轉直下成千夫所指的心理準備嗎?”
客廳里再一次陷入了寂靜。那白皙的手指在畢文謙的視線里仿佛引導著筆走龍蛇,久久不停。
“……我必須做得比王莽好。‘微管仲,吾其被發左衽’。”終于,黎華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畢文謙,“師父,我們一起唱《世情》的那一晚,你就自比管子了。”
“是啊!我怎么可能舍得,舍得眼看你受委屈,被欺負呢?”畢文謙脈脈地看著她,口吻溫柔而寵愛,“‘這條曲折的路上,沒有清高的余地,只要走下去,遲早會沾上罪名’。同樣是治病救人,你不必,我也不許你,也那么心軟。我不是早就對你說過嗎?貴在真實,不是跪在真實。念頭通達,殺伐果斷什么的……”
黎華顯然聽懂了畢文謙的話,她突然起身前躬,雙手撐在茶幾上,略微激動起來。
“師父,就沒有更好的可能嗎?你自己都說了,我們沒有資格像黃巢那么干。”
畢文謙卻平靜而溫柔地看著她,情不自禁地伸手輕輕托著那漂亮的臉頰:“你是我徒弟。你的笑,對我一生很重要。”
難得沒有掩飾住的情話,卻換來了黎華一瞬間愣神后的不依不饒。
“師父,一人哭何如一路哭!”
或許,這是第二次兩人互不相讓。上一次,在電話兩頭;這一次,真的近在咫尺。
良久。
仍然是畢文謙先開了口。
“好吧,我們先沿著歷史,說說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