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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文謙？”

孫云垂下了目光：“嗯。”

“你娘家的人……”

“文謙比我的面子重要。”

“云兒，當初你一個人來江城，又一個人帶著孩子回去……”

“爸。”孫云打斷了爺爺?shù)脑挘坏螠I水落在了自己的碎花棉裙上。

“孩子姓了畢，他的名就得你起。云兒，你是要強的。所以，yankuai喜歡你。我曉得，你有一個夢。如果沒遇到y(tǒng)ankuai，你的夢，很可能會實現(xiàn)；如果yankuai沒死那么早，把文謙留給你一個人拉扯，你的夢，也可能能實現(xiàn)。現(xiàn)在，文謙16歲就寫了這樣的歌，你肯定不會讓他走你走過的路了。”

孫云雙手抱在自己胸口，微微抬頭看向爺爺，雙眼落著斷線的淚珠：“爸。”

“我曉得，你嫌我在外面心直口快，一些事情不和我說。這些年，圖你漂亮的人，少不了，你要養(yǎng)這個家，里里外外不容易，我懂。你已經(jīng)陪這個家熬了十五年，今天，你打算走，我這把老骨頭沒道理留你。以后……有時間回來看看我就好，如果沒有時間，一封信就夠了。”

“爸！”

孫云的淚珠涌成了流水。

“夠了，十幾年的苦，我都沒見你哭過。你又沒做錯什么，yankuai在天有靈，只會為了你，為了文謙高興。”

孫云依舊泣了好幾分鐘，才漸漸止了下來。

“云兒，說吧，你怎么打算的？”

“……我要唱文謙的歌，去參加青歌賽。”

“青歌賽……名正言順，好想法。”

“文謙還要我拿金獎呢！”孫云似乎破涕為笑了。

“金獎？你唱這歌進決賽簡單，金獎……不容易。這歌畢竟適合年輕人唱。”

“爸！我也不太老啊！”

“那……云兒，你曉得，我平生也沒什么積攢，只有這張老臉興許可以甩幾甩。決賽在明年，云兒你先自己琢磨準備，我抽時間給謝莉思寫封信，請她過年省親時給你把把脈。”

孫云一驚，旋即喜出望外：“爸！”

“不早了。”

離開孫云的房間，已是夜深人靜，只有筒子樓附近的貓叫。站在長長的走廊里，爺爺望著樓下的路燈，樹影憧憧間，初冬的風怎么也止不住。

良久，他輕輕抬手，掩住了自己的眼睛。

（PS，謝莉思是假名，大家懂的。有興趣的可以自行問度娘）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