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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源將它撿起緊緊握在手里,一見到此簪便會想起他那從未見過的娘親,情緒如翻滾的海浪不停地拍打著他。
如今,真的是沒有一個人會在乎他了。他那高高在上的天君父神,一樣視他為一顆棄子。
他活著便如一具行尸走肉,沒有生機,沒有意義,更沒有價值。忽而,他將簪鋒一轉,刺進了自己的胸膛。那一刻,他憔悴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終于解脫了。
“殿下!”群臣驚呼,他們煞白的臉上除了恐懼還是恐懼,躊躇不前。
知憶的瞳孔也隨之睜大,她想不通晉源如此有心計的一個人,怎么也會有如此意氣用事之時?殷紅的血順著簪身流到花心處,蓋過那一滴暗紅色的舊血,又從花瓣處滑落。
那一支一樣刺進過長蘇心臟處的花簪,那一根她騙他愛他的玉蘭花簪,如今卻多染了另一個人的血。她看著那慢慢被染紅的花簪,心中的某一處神經被狠狠牽動著,時光一晃已過數百年,仿佛昔日種種還在眼前,可是她再也不是那個她了,他們也都回不去了。
知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么,猛然一催動法術,將那支花簪逼了出來,隨之又替晉源封住穴道,運功療傷。眾天兵天將終于舒了一口氣,若是晉源發生了什么意外,他們又如何敢相安無事地回到天界。
很快,晉源覺得渾身的穴道都被打開了一般,氣血運轉更換,任督二脈悉數打開,整個人都舒暢不少,就連那悲傷那個的情緒也被驅散了些許。
“你為何要救我?”晉源疑惑地望著知憶。
知憶收回運功的雙手,緩緩背過身去,“我不過是不想讓這支玉蘭花簪再染上多一個人的血罷了。”話音剛落,她從地上撿起那支滿是血的花簪,用袖口擦拭干凈。
“那支花簪是我娘親的遺物,能否將它給我?”晉源看著知憶將它擦干凈就要納入袖中,不免一時有些心急。
知憶怔了怔,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晉源的娘親不是長蘇的母神嗎?晉源為又何會這么說?
“噢,你的娘親?”
“我的娘親是一介凡人,當年天君犯下的大錯,才導致今日這般局面。”晉源的喉頭哽咽了一下,每每想起他那可憐的母親,他就恨不能將天君帝后千刀萬剮,如今帝后已身死,他也算是為娘親報了仇。
“你的娘親可是青音?”知憶不禁聯想起當時在芷清云宮里帝后看到這支花簪時的場景,甚是一度懷疑自己與青音的關系。
見晉源不作聲,知憶便知道自己猜中了,但她也不想再次去揭開他的傷疤。隨之,她命妖魔兩界的兵將退散,中地只剩下天界之人和知憶。她黑色的鳳尾衣在日光下粼粼發亮,十分耀眼,但卻無人敢直視著她。
過了半晌,晉源恍若想通了什么,隱藏起自己的悲傷與難過來,號令道:“眾天兵天將聽我號令,即刻退回天界,同天君說,我晉源無能,辜負了他的期望,此后,我立誓不再入天宮半步,天界之事與我再無瓜葛。”
他起身緩緩走出中地,落寞與孤立的背影在眾人的視線中愈來愈小,終于,他放下了一切。
“管甚紅輪西墜,盡教他,月出東頭。降心定,回頭是岸,咫尺到瀛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