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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木格子窗射落在地,地上的光又晃到床上正在呼呼大睡的人,窗欞上停住著三五只流鶯,不時地歌唱和眺望遠方。知憶干脆把被褥一拉蓋住自己的腦袋,仿佛這床被子便是她夢境與現實隔離的屏障。
兔闕仙人“嘩啦”推開門,用急切的小碎步跑到知憶床邊拉開她的被子,“喂,小狐貍,你來老夫這十日有余,除了日日睡至日上三竿,其他的你可什么都沒做。你若再不還老夫那三十根極品蘿卜,老夫就去告知那混沌獸你藏在這里。恰巧,混沌獸每日必經過南天門,嘻嘻,老夫這就去……”
混沌獸?一聽到這三個字知憶的眼前便浮現它兇神惡煞的模樣,瞬間睡意全無。
“兔兒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知憶赤腳下床去拉住剛走到門邊的兔子。
梳洗過后,知憶和兔闕仙人準備好作案工具后悄咪咪地溜至花微雨宮。雖說這花雨微宮的蘿卜大補,但兔闕仙人至今對它戀戀不忘。
這花微雨宮不同于別處宮殿有天兵把守,連個守門的侍仆都沒有。但許多仙人仍不敢輕易造訪此處,若是第一次來肯定會迷路,加上園中毒物居多,稍有差池就會走不出來。還好知憶和兔子對這算是有幾分熟悉,是故輕巧地找了那蘿卜的生長之地。
“大膽小賊,竟敢擅闖花微雨宮偷盜?”一黃衣少女從萬花叢中踏著凌波微步而來,上千只蝴蝶在她的身旁縈繞。她的聲音清脆有力,面若桃花,有婀娜豐腴之體態,手里握著類似于花蕊絲般的武器,正氣勢洶洶地望著刨地的二人。
“仙子莫氣莫氣……”知憶趕緊放下手中的鏟子和蘿卜,這玉雨蕭說話不作數啊,明明先前說他的就是我的,如今看來,唉。
黃衣少女將手中的花蕊絲一灑,那東西就像密密麻麻的銀針一樣朝他們飛來。嗚呼哀哉,憑自個這點皮毛之術怕是要被穿成馬蜂窩了,知憶心中一涼,本能使她跳進了蘿卜坑里躲避。
兔闕仙人念了句咒語,那蘿卜變得奇大無比,一下子擋住了那“銀針”的進攻,趁著這個空檔,兔子又展現了它驚人的挖洞技術。
好不容易擺脫了黃衣少女的糾纏,剛逃到花微雨宮的宮門前就看到了易明幻騎著混沌獸往天宮的方向去,而在他身側的還有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那少年芳華絕代,玉樹臨風,渾身都散發著一種王者氣息,仿佛談笑間就能讓一切灰飛煙滅,當然最顯眼的當屬他額角紋著一朵青色的妖姬花。
知憶一時看得有些癡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男子,舉手投足之間都讓人情不自禁,“兔兒爺,這錦衣少年是何人?生得如此貌美,當屬天上地下絕無僅有之姿?!?
“他呀,不過是五界第一美男離枯,妖界的王,有什么好稀奇的又不是第一次見。”真是一只沒見過世面的小狐貍,兔闕仙人對于知憶的沉迷根本不屑一顧,別說見過這第一美男,他還和第一美男碰過手呢。
就在這時,易明幻回頭朝知憶拋來一個媚眼,臉上還是那抹怪怪的笑容,但還好只是短暫的一瞬便又將頭轉了回去。
知憶終于舒了一口氣,就在易明幻轉頭那一瞬可把她所有的神思都打落得七零八碎。
兔闕仙人拉著知憶剛欲抬腳回廣寒宮去,不料身后傳來了玉雨蕭的聲音。
“阿知此番與兔闕仙人光臨花微雨宮,玉雨蕭還未盡地主之誼,若你們就此離去豈不笑話了雨蕭?!?
兔子將白胖的手放置胸口撫了撫,似乎在平靜方才忐忑的心,轉身移動白胖的身軀指著玉雨蕭的鼻尖說道:“玉雨蕭,前些天你曾答應我們花微雨宮可隨我們自由出入,如今挖你幾根蘿卜至于讓那黃衣丫頭追得我們滿院子跑么?老夫這把老骨頭可都要散了,這雨蕭宮主的招待怕是承受不起。知憶,我們走。”兔子拽著知憶的手,作勢就要乘云飛去。
“這實乃雨蕭失誤,還望仙人賞臉,作為賠禮今日我便將這園子里的蘿卜悉數贈給仙人,您覺得如何?”
想不到玉雨蕭如此大方,自己也受到了驚嚇,是不是也應該趁此打劫一番。
于是,知憶清了清嗓門,“雨蕭宮主,此次不光兔闕仙人逃命逃得累,小妖也被你宮中的花仙傷了,不信你看?!闭f完就將細白的胳膊伸到玉雨蕭的面前,一卷起袖子三道鮮紅的血痕清晰可見,還冒著點點血珠。當然,這是她剛剛自己抓的。
見玉雨蕭眼中閃過一絲猶疑,知憶裝作十分痛苦地喊叫了一聲,玉雨蕭焦急地問道:“阿知,你可傷得要緊?”
“說要緊也要緊,我若是傷口感染,可就要流膿出血了;若是宮主能給些錢財之物讓小妖去醫治,如此便也不打緊。”
說得如此淺顯明白,玉雨蕭這廝應該怎么做吧?可偏偏有人不如她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