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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鹿在出門被沈慶余的人弄暈帶走之后,沈慶余安排的那個和陳鈺鹿長的有八分相似的女子就進屋了。
沈慶余為這天已經布置安排很久了,所以提早就找了一個風塵女子,整容成陳鈺鹿的樣貌,作為沈津風來救人的planb。
和陳鈺鹿并沒有多熟的沈則以及只見過陳鈺鹿幾面的王君怡都沒有發覺,唯一一個能夠察覺到那不是陳鈺鹿的周普還在昏迷,假陳鈺鹿自然也就混過了第一關。
之后沈津風的人來破門救人,他們只見過沈津風給他們的照片,一眼就認準房間里的那個女人就是boss讓他們救的人,當然不會有任何懷疑的帶她走了。
然而假陳鈺鹿突然中途要求折回,表面上是不能讓沈津風獨自去承受那一切,實際上也是為了讓沈津風當著沈慶余的面潰敗。
她是假的陳鈺鹿,沈津風當然能一眼看出,沈慶余本來也沒打算奚落他這一點,他只是想讓他知道,他沈津風的一切計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到頭來,是他斗不過他。
不過沈津風也沒有機會再和他斗了。
要么,他和陳鈺鹿一起葬身火海,要么他一個人逃出來痛苦的活過余生,沈慶余得意的笑,失去了這么一個競爭對手可以折磨,他還真覺得有些可惜。
沈慶余在這邊坐著車幸災樂禍的離開,別墅那邊的火勢還在繼續蔓延。
這邊位于郊區,就算及時叫了消防車來,那估計到時候兩個人也已經燒成灰了。
沈津風手里拿著沈津風簽好的文件,確定了文件的內容無誤后,又反復聽了好幾遍聽起來沒有異常的錄音,在確認無誤之后,就打算找律師來處理股份轉讓的相關手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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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則是在沈津風和沈慶余會見的那個房間起火有些時候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的。
他所在的這個房間離主樓有些距離,起初是因為見到一些火光于是趕緊派人去打探一下發生了什么事,派去的人還沒回來就有手下人來報說主樓那邊著火了,他們得趕緊護送他出去。
這個房間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和一個還昏迷不醒的病人,沈則沒有辦法把他們扔在這里,等到把他們全部都帶出去之后,才從打探回來的手下口中得知是沈津風和陳鈺鹿被困在火海里了。
雖然沈津風的保鏢第一時間報了火警,也在組織人打水滅火救人,但這根本就是杯水車薪,其實只要兩個人沒事,這棟別墅燒了也無所謂。
“你們有組織人去救人嗎?”沈則拉住正在部署的安保隊長,問他。
“有,”安保隊長現在也很急,“有幾個小分隊現在進去救boss和陳小姐,但火勢太大,他們分不清里面的方向,現在我們從位置上分析南面那邊墻上有一個窗口是boss他們所處的那個房間的,我們在想辦法從窗口上去,但是……”
“但是什么?”
安保隊長一臉為難,對著對講機講了幾句話,從衣服兜里摸出一個鑰匙,“陳小姐被關在一個密閉的玻璃箱里,剛才和boss對峙的那個男人把鑰匙扔出來,我們才找到,還沒來得及送上去,就突發了大火。”
沈則緊皺著眉頭,平時一向平靜示人的他突然也來的火氣。
是對沈慶余的火氣,他沒想到沈慶余竟然會這么狠,想要了沈津風和陳鈺鹿兩個人的命。
沈則拍拍安保隊長的肩,問他:“那個窗口在哪里,帶我去。”
被沈則拍了肩膀的安保隊長受寵若驚,拿著對講機的手還不自覺的哆嗦了一下。
安保隊長知道這是自家boss的爸爸,雖然他知道他們父子兩關系并不是太融洽,而沈津風讓他們保護陳鈺鹿很大層面上都是為了防他爸爸,可事到如今,那些不信任和恩恩怨怨都沒有沈津風和陳鈺鹿的命重要。
安保隊長帶著沈則到了窗口底下,火勢主要是在室內蔓延,這棟獨立別墅的墻體是防火磚,所以外面隔著火,他們還能站在窗口底下。
沈津風的人還在消防車來之前想辦法找東西搭一個簡易的云梯,至少先把玻璃箱的鑰匙遞上去,讓陳鈺鹿有機會出來,再想辦法搭救兩人的事。
安保隊長對著對講機呼叫了沈津風許久都沒有得到回應,心下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
“boss!”安保隊長朝著對講機大吼,“我們找到鑰匙了,現在給您送上來,您到窗口來。”
對講機沒有傳來預想的聲音,窗口處也沒有人的身影。
沈則也覺得事態嚴重,搶過安保隊長手里的對講機,沒有絲毫猶豫,按下了對講鍵:“沈津風,你聽我說,我知道你救不出陳鈺鹿自己也不會出來的,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陳鈺鹿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你是有生的希望的,你得活下去。”
雖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但沈則還是依舊對著對講機那頭的沈津風說:“到窗口來,鑰匙我們想辦法給你遞上去,但是你得給我活著聽到沒有!你回答我!”
依舊沒有聲音。
沈則垂下手,示意安保隊長趕快去現場看著,自己的手里緊緊攥著不大的對講機,力道像是要把它捏碎。
沈則一瘸一拐的走到后院的一顆榕樹旁邊,一只手撐著樹不讓自己倒下,路過一個機靈的手下上前來想要扶住他,也被他一把推開。
“去滅火!去救人!”沈則指著那棟冒著濃濃黑煙的別墅,掩不住痛苦的神色。
急促暴戾的語氣和沈則平時的做派完全不同,手下被嚇得倒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轉身就投入了滅火救人的大軍中。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大火上了,沒有人在看他,沈則終于靠在樹干上,兩根手指死死地摁住自己的太陽穴,在手掌的遮掩之下,落下了兩滴淚。
他沈則行走人世間五十余年,不信神,不求佛,但他此刻只想兒子平安。
他不想在失去摯愛之后再次失去與摯愛的兒子,那是他的摯愛留在人間唯一的血脈,是他和她之間唯一的聯系,此刻的沈則求神拜佛,只祈禱著沈津風的平安。
人群那邊突然傳出一陣騷動,沈則沒來得及去管,手里的對講機突然傳出一陣把手心震得酥麻的聲波。
是沈津風的聲音,伴隨著熊熊大火的燃燒聲,他的聲音一點也不慌亂,反倒冷靜甚至不耐煩。
“吵死了,”沈津風輕咳了兩聲,聲音依舊沙啞:“你兒子我福大命大,沒那么容易死。”
沈則握著對講機,呆愣的回過頭去,只見沈津風趴在窗前,懷里抱著明顯體力不支的陳鈺鹿,朝他微微示意點了點頭,立即又開始指揮怎么把陳鈺鹿從窗口安全送下去了。
沈則手里抓著對講機,還對剛才沈津風說的話感到震驚和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