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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風現在只覺得頭疼,手指死死地按住自己突突跳的太陽穴,嘆了口氣,“算了,今時不同往日,你們安安心心的把這段時間度過去再說。”
沈津風心里已經有了合適的人選,沒再說什么話就掛斷了電話。
可惜對方并沒有接,電話那頭依舊是冰冷的無人接聽的聲音。
沈津風在美國這邊的助理打了電話進來,卻帶來了不好的消息。
“boss,美聯航那邊說,因為突然的大霧,所有的航班不得不延遲起飛。”助理公事化的報備,一點都不知道自家boss現在有多急。
“天氣預報有沒有說大霧多久消退?”字正腔圓的美式發音,完全掩蓋住了沈津風內心的慌亂。
“沒有,”助理飛快的查詢之后回復道:“也許會等到明早。”
明早……沈津風現在是一刻也等不及了。
“沈先生有一架停在jfk的私人飛機,你馬上幫我調出來,我要在最快的時間飛回中國,”沈津風死死地咬著牙,沙啞的聲音里滿是威脅,“事情辦不好,你明天也就不用來上班了。”
助理被他如同死神一般的聲音嚇得抖了幾下,不管boss之前和沈先生的關系有多么僵,趕緊跑去聯系沈先生的秘書。
沈津風也在這段時間趕去了機場,等待著一個電話。
電話鈴聲如期響起,是沈津風預料中的人打來的。
“你想調用我的私人飛機?”沈則有些意外。
“是,”沈津風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他甚至已經完全不知覺自己的手正在顫抖。
“我聽說那邊起大霧了,”沈則的聲音聽起來依舊那么儒雅客套:“也許大霧很快就會散,你就這么等不及要回來嗎?”
“家里有牽掛的人,我當然一刻也等不及。”沈津風冷笑兩聲,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背上開始冒冷汗了。
“那你也應該知道,牽掛你的人并不希望你有危險。”
“可是她現在有危險!”沈津風近乎大吼的聲音在機場響起,很快就湮滅在鼎沸的人聲之中。
“你說什么?”
“你該好好管管你的寶貝小兒子了,”沈津風的聲音聽起來可怕極了,“在我回來的這段時間,我希望你能好好管教他,我回來之后最好能看到陳鈺鹿安安全全的在家里,否則,我饒不了他。”
沈津風的話只是為了唬沈則而已。
事實上,就算沈慶余乖乖把陳鈺鹿安全送回來,他也不會放過他。
“我會讓人去查這件事的,”沈則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為難的開口:“津風,你知道我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們兄弟相殘,他畢竟是你的弟弟……”
“那他有把我當兄長嗎?”沈津風早就厭倦了沈則的那一套說詞,打斷了他:“他把主意打到陳鈺鹿身上的那個念頭萌生的那一刻起,我對他就沒有客套的兄弟之情了。”
“你最好讓他乖乖聽話,”沈津風的眼里全是冰冷的利劍,“我現在、暫時還不想動用季東隅的關系。”
好像是春日里的一場倒春寒,沈津風的話就如同暖意里突如其來的一陣涼風,夾帶著霜雪,誓要摧毀一切生的希望。
沈則好說歹說沒能勸服沈津風,又聽說自己的私人飛機已經被調出來,安排好了航線隨時可以登機了,無奈之下只能親自跑上那么一趟,去找小兒子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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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冰涼刺眼的光線讓她倍感不適。
醒來之后才真切感受到的涼意令她不適應的打了個噴嚏,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就因為一陣由遠及近的聲音提高了警惕。
陳鈺鹿本來還想裝作繼續昏迷的,誰知道正好被沈慶余逮了個正著,沈慶余眨巴著大眼睛盯著陳鈺鹿,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可真容易讓人相信了他是個好人。
是好人就不會從后面偷襲她把她打暈從劇組帶到這個不知道的鬼地方了。
陳鈺鹿依稀記得,有人說外面有人找她,她在劇組工作有一段時間了,有人找也沒什么奇怪的,于是根本沒有任何警惕的出去,碰上了一個她根本連面都沒見過的人。
可他說他認識她,她本來還想調侃兩句問他是怎么認識她的,誰知道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就已經是在這個地方了。
“你是誰?想干嘛?”陳鈺鹿身體往后傾,被反綁的雙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會倒下去,一臉警惕的問他:“你想綁架我勒索贖金嗎?那我告訴你,你要失望了,我們家沒錢還欠著外債,根本就贖不了我。”
如果真是這樣,那陳鈺鹿覺得自己可真就太倒霉了,劇組那么多人,還有片酬不知道多高的明星,怎么就偏偏選中了她綁架呢?
還有,沈津風不是說阿標他們在暗中保護她嗎?他們人呢?回去非得扣工資才行!
“你不知道我是誰?”沈慶余一副很驚訝的樣子,然后立刻變臉,裝出一副失望的模樣,“我還以為沈津風會向你介紹我呢。”
“你、你認識沈津風?”
陳鈺鹿上下打量了沈慶余幾眼,他的眉眼之間長得和沈津風并不像,但臉型和嘴巴倒挺像,可沈津風從來沒和他提過他在沈家有什么親戚兄弟,她怎么會知道這是誰?
沈慶余站好,挺直了身板,向陳鈺鹿行了個最隆重的紳士之禮,把手伸到她的面前,“介紹一下,我是沈慶余。”
對比起陳鈺鹿被反綁的雙手,沈慶余的伸手動作顯得十分諷刺,可他卻絲毫沒有要替她松綁的意思,哪怕她是個弱女子。
“喂!你能不能把我松開?我又不會跑了,再說,我打得過你嗎?”陳鈺鹿引誘著沈慶余,可惜他根本就不吃這一套。
“上次在盛世,你差點沒把杰西卡的手臂給弄脫臼了,照我看,我其實不是你的對手。”
陳鈺鹿一臉迷茫,最后還是在“盛世”和“脫臼”這兩個詞上找到了線索,意識到他說的那個杰西卡是誰。
陳鈺鹿見誘導無用,干脆和他攤牌,“你想干什么?你既然是沈家人,知道沈津風,那就不應該把我帶到這里來。”
“我知道啊,”沈慶余邪笑起來的樣子令陳鈺鹿背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我就是要用你來威脅沈津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