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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鹿和沈津風在y縣待到了初四才回去,還是陳媽把兩人給趕回去的。
陳媽和陳鈺鹿說,就算沈津風和家里人有再大的矛盾,那畢竟都還是他的家人,既然他們已經決定了要在一起,那就不能不忽視男方家人的存在,剛好又是過年,他們倆應該去看看他們,不能一直留在女方家里。
陳鈺鹿說她懂。
她何嘗不希望沈津風放下和沈家冰釋前嫌,但是之前他都和她那樣說了,明顯就是不會輕易放過沈家的意思,他想要做沈家的家主,想要沈氏易主,他的野心擺在那兒,他孤立無援,她必須要支持他。
但陳媽這邊也必須應付,她只能和沈津風商量,提早回了a市。
提前回來也有一個好處,沈津風正好可以計劃安排去美國找謝云添的事,而陳鈺鹿,回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約見好久不見的顏思瓏。
初四的時候大多店鋪都還沒開門,大多數人都還在家里享受難得的假期,或者外出旅行放松身心,街上的人寥寥無幾,除了路燈下掛著的大紅燈籠和街邊店鋪張貼的窗花對聯以外,半點沒有節日的氣息。
兩個人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咖啡廳,一進門就聞到了撲鼻而來的咖啡香氣。
久違的香味令陳鈺鹿醍醐灌頂,在沈津風的美好肉體里渾渾噩噩數日,只有今天才算真的清醒過來一樣。
顏思瓏照舊點了兩杯鴛鴦奶茶,坐在位置上焦急的等待著,數日不見,陳鈺鹿不知為何,竟覺得她好像更成熟了些舉手投足雖然還保留著以往的俏皮,但竟然也有了些成熟女人的魅力。
難道一段婚姻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哪怕這個婚姻有名無實?
“對了,”顏思瓏收回望向制作室的眼光,看向陳鈺鹿,問她:“之前那個小姑娘,她還有和你聯系嗎?”
陳鈺鹿想了想是哪個小姑娘,半分鐘后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王君怡。
“有啊,”陳鈺鹿笑答:“前幾天還給我打電話祝我新年快樂呢。”
“這樣啊……”顏思瓏眼神飄忽,像是在思索猶豫些什么。
陳鈺鹿看到了,但她沒多問,顏思瓏這個女孩子心里藏不住事,如果有什么她會說出來的。
顏思瓏果然沒讓陳鈺鹿失望,表情還沒保持個幾分鐘,就湊過來好奇的問她:“你真的決定要幫她見謝孟瑜一面了?”
陳鈺鹿說那是當然,“我答應了人家的事,總不能出爾反爾吧?再說這也不是什么難事,安排見一面而已,謝孟瑜有這個權利。”
陳鈺鹿就事論事,顏思瓏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為自己之前那么沖動的言論感到很不安,掰著手指頭,支支吾吾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學姐你盡管說,現在我在謝家還是能說上幾句話的。”
喲,這小妮子開竅了?
陳鈺鹿笑著傾身上前揉了揉顏思瓏的臉,故意加重了戴著戒指的那只手的力道,和她說:“知道了謝謝你,不過這件事沈津風會辦好的,你不用擔心,你那說得上的幾句話,還是等以后有更重要的事情的時候再說吧。”
豪門媳婦不好當,哪怕顏思瓏是作為江家的女兒嫁過去的,那也不是說可以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
謝家規矩那么多,而顏思瓏又是才嫁進去沒多久的新媳婦,陳鈺鹿知道她的那幾句話可以沒多少個人會聽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還是不麻煩她了。
顏思瓏的臉被什么東西硌的疼,抓下陳鈺鹿的手時,才發現她的無名指上竟然套著個那么大的鉆戒,咖啡店為了營造氛圍的燈光再暗,也依舊掩蓋不了鉆石的光輝。
“他向你求婚了?”顏思瓏驚喜,握著她的手仔細看那枚鉆戒,好生遺憾:“我沒在場沒看到,真是可惜了。”
顏思瓏說完可惜就放開了陳鈺鹿的手,陳鈺鹿把手收回來,另一只手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顆光彩熠熠的鉆石,滿臉笑的都是幸福模樣。
“幸好你沒在場呢。”陳鈺鹿一想到當時的情形就覺得好笑,既好笑,又驚喜。
她當然也沒忽略顏思瓏眼里的羨慕之色。
顏思瓏沒被人求過婚,直接被安排嫁了人,至今為止連丈夫的一面都沒見過,好不容易出現了一個有點好感的男子,但是卻迫于身份的壓力沒有辦法表露喜愛。
陳鈺鹿覺得顏思瓏的這有生之年里,雖然物質生活上從來沒有為錢發過愁,但是其他方面,卻要比她艱難太多。
“對了,”陳鈺鹿覺得自己不應該再繼續探討鉆戒和求婚這件事,趕緊轉移話題:“謝云添在美國嗎?”
顏思瓏低頭喝著她的鴛鴦,捧杯子的手突然一頓,但好在被子里的奶茶沒有灑出,她的手穩住了。
“你突然問他干什么?”顏思瓏好奇,又有些警惕。
“沒有,”有事瞞著顏思瓏的陳鈺鹿眼神也不是多么自在,笑著打著幌子:“我在想啊,咱們這么姐妹情深,他要是再躲在美國不回來,那我就去美國罵他去!”
“你罵他做什么呀?”顏思瓏瞪大了眼睛。
“沈津風說的啊,”陳鈺鹿毫不猶豫的出賣了隊友,“他提議的,畢竟你為了我罵過他不少次,他想我替他報復回來。”
顏思瓏聽了果然大笑起來,剛才的警惕之色消失不見,不大的咖啡廳里,回蕩著她許久未得的爽朗笑聲。
“學姐,”顏思瓏眼淚都笑出來了,“我看你還是別嫁給他了。”
“為什么?”
“他也太幼稚了吧!你和他在一起和帶小孩子一樣,這樣你很吃虧誒!”顏思瓏捂著自己笑疼了的肚子,趴著桌上笑得喘不過氣。
陳鈺鹿見她的情緒已經完全放松了,看似隨便說了一句:“不過我覺得這種性格的男孩子應該挺適合你的。”
陳鈺鹿突然來了這么一句,顏思瓏下意識的就接上了,“我才不覺得秦簌和我有多搭,我們見面就要吵架,今天上午才剛吵過。”
她下意識的一句話在陳鈺鹿已經完全理解之后才自己反應過來說了什么,顏思瓏蹭的坐直了上身,抱怨著陳鈺鹿:“學姐!你套我的話呢!”
“我可沒有,”陳鈺鹿擺擺手,“我說的是實話,你說的也是實話,我只是感嘆,你也是感嘆,發自內心的說能叫套話嗎?”
好像有些道理。
顏思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是表示陳鈺鹿的話好像有些道理,但依舊為自己說了實話而感到懊惱。
“你和秦簌,還在聯系呀?”陳鈺鹿湊過八卦的腦袋,眼神亮亮的,看得顏思瓏整個人起雞皮疙瘩。
“那是當然了,”顏思瓏抬手遮住陳鈺鹿的眼睛,她實在是怕她了,擔心自己看著她那雙眼睛,又被套著說出實話,“我可是他的嫂子,我得管他啊。”
“管他的方式就是吵架?”陳鈺鹿抓住她的手按在桌子上,“可真別致。”
顏思瓏受不了了,她就不應該答應和陳鈺鹿出來的,本來是想聊聊姐妹之間的事情的,現在倒好,成了陳鈺鹿逼問她的八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