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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陳家的兒子,是我的兒子,應該是個很優秀的孩子才對。
陳昱鳴看著眼前的雞蛋,若有所思了片刻,點點頭,“放心,媽,我知道該怎么做。”
“嗯,”沈津風點點頭,表示這孩子真是很懂事呢,他向陳媽提議:“阿姨,我也會幫昱鳴的,待會就去給他輔導講題。”
陳媽點點頭,陳昱鳴也投來感激的目光,喬立不說話繼續研究他的包子,只有陳鈺鹿,默默的搖了搖頭。
這孩子,還是太年輕了,怎么可能斗得過沈津風那只老狐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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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風帶著陳昱鳴進了房間,一來就給他布置了五張試卷。
陳昱鳴看著眼前白花花的試卷,眼睛都瞪圓了,“不是吧津風哥,這么多。”
陳昱鳴翻了翻,除了物理其他幾科的試卷都在。
“乖,”沈津風摸了摸他的狗頭,“寫不完可不能吃午飯哦。”
“什么啊!”
陳昱鳴不滿的反抗,最終遭到沈津風的暴力鎮壓:“你媽媽對你的期望很高啊昱鳴,你可不能讓她失望。”
陳媽一向是陳昱鳴恐懼的來源,沈津風一搬出陳媽,陳昱鳴就不敢說話只敢默默低頭寫試卷了。
沈津風很滿意陳昱鳴終于閉了嘴,坐在他的床上一邊守著他寫試卷一邊翻看卡爾反饋給他的一些關于婚禮的策劃案。
他要為他心愛的女孩舉辦一個獨一無二驚天動地的婚禮!
電話就在這時候響了,是沈則打來的,沈津風一點也不想接。
但當年的事情他都已經了解了,喬立讓他別盲目的恨,那他就還是接上他這個電話吧。
陳鈺鹿在廚房幫陳媽收拾,喬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陳鈺鹿拿著手機去了陳鈺鹿的房間,接通了電話。
“什么事?”一如既然的冷漠,但已經沒有以往的怨恨和厭惡了,他放下了。
沈則好像挺意外他接起電話的,語氣很明顯的局促起來,不太正常,好像又難以開口。
“你什么時候回來呢?”沈則問他,“我們挑個時間去看看你媽媽吧?”
沈津風說沒空,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準備掛斷電話。
但沈則好像知道他不會掛斷似的,一直拿著手機,沒有聽到預想中的嘟嘟聲,他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沈津風又拿起了手機,把聽筒靠在自己耳邊的時候,他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顫抖,“你是愛她的,對嗎?”
“當然,我很愛她,很愛很愛。”沈則等沈津風這個問題已經等了好多年了,一時之間自己也有些哽咽。
“那為什么不要她?”沈津風的神情傷心極了,他一遍遍地質問著自己的生父,“你為什么不要她?”
他已經很多年不曾這樣傷心了。
他已經很早就學會把情緒隱藏在心里了。
他努力向上爬,努力得到沈老爺子的認可,努力想要在沈氏分的一席之地,他想要這個家族為他的母親和母親的家族陪葬,但到頭來,其實還是想要問生父一句——你為什么要拋棄她?
盡管已經從喬立口中得知了當年事情的真相,但他還是不愿相信,他的生父會是一個情真意切的人,他很愛他的媽媽,但他只是軟弱不敢違抗母親,所以落了個終生無愛的下場。
沈津風自私的想,他寧愿沈則真的是個冷漠無情的人,他寧愿真的是他拋棄了他的媽媽,至少自己多年來努力的另一個目的沒有錯,他沒有恨錯。
但是如今,事實告訴他,他恨錯了。
他的恨意和多年來的布局不再有正當俘獲人心向背的理由,他的復仇成了一場一廂情愿的笑話,他無所適從,他不知道究竟該怎么辦。
他答應陳鈺鹿會好好生活,遵從媽媽的意愿會好好生活,但在此之前,他要知道一個答案。
“小風,”沈則親切的、和緩的叫著他兒時母親才會叫他的小名,哀切的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那個夜里,“你就當我是個不稱職的父親好了,我對于你的媽媽來說也不是一個合適勇敢的愛人,你說得對,你比我有勇氣多了。”
“那好啊,”沈津風答應的爽快,滿是不屑的樣子,但還是要究根結底,“可你還是沒有回答我,你為什么不要她。”
都已經好多年了。
沈則仰起頭,那些他努力去遺忘、花了太多年遺忘的記憶,一瞬間如翻江倒海般涌現在腦海里,一幀幀、一片片,他仿佛被人棄置在一個沙坑里,不斷堆積的沙礫慢慢淹沒他的頭頂,一點點的奪走他僅有的氧氣。
“陳鈺鹿她舅舅說得對,我懦弱、無能,不能保護好我心愛的女孩,實現不了給她的承諾,我一輩子都是個無用的人。”
就算沈津風看不見他此刻的模樣,大概也能從他失態的言語里猜出他此刻是多么痛心疾首。
他承認自己軟弱無能一無是處了。
沈津風看向窗外,眼神冷的比屋檐下的冰錐子還要涼,但卻好像有那么一團火,在把他的寒冰融化。
“那你有向她道歉嗎?”沈津風第一次提出那么多的問題,仿佛延續了一個男孩在年幼之時總是會向父親提出無數問題的傳統。
那是他自小就向往的,只是沒想到此刻帶著的感情這樣復雜。
“我想等著你一起去,”沈則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嗓子已經有些沙啞,“你應該……很想見到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