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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鹿點點頭,不過還有一件事她想問問清楚:“對了,舅舅認識路阿姨嗎?”
陳媽攪動湯水的動作明顯頓了頓,但回過頭時卻是一臉迷茫:“為什么這么問?應該是不認識的吧?”
他們搬來這里之后喬立就來過那么一兩次,而那時候路南意還沒搬過來,照理說連面都不可能有機會見到,怎么會認識呢?
“沒有啦,”陳鈺鹿笑著打著幌子,“就是覺得舅舅應該認識挺多人的,也許認識路阿姨呢?”
這點陳媽倒是不太認可,手里忙著的動作不停,嘴上也沒閑著:“你舅舅很多年前就在季家做事了,深居簡出的,認識不了多少人。”
陳鈺鹿沒有再分辨,本來也就是一句沒有任何邏輯可言的話,她接過不了陳媽手上的活,也沒問出自己想知道的東西,只能悻悻的走出廚房,回到陽臺邊上站著。
陳昱鳴因為堅信姐姐會找到舅舅,走了兩條街沒找到人就回來了,坐在沙發上目睹了全過程。
看起來自己姐姐現在的心情不怎么好,不是剛收了戒指答應了求婚嗎?怎么了這是?
而且剛才他的未來姐夫出門也還沒回來,聽姐姐說走在半路上人就不見了,兩人難道這么快就吵架了?
畢竟還是姐姐要親一些,陳昱鳴走過來安慰姐姐:“沒事兒,姐,這不還有顆大鉆戒嗎?”
陳昱鳴總算是注意到姐姐手上那顆指甲蓋大小的鉆石了,閃閃的都快把他的眼睛給晃瞎了,收了這么大顆鉆戒還不開心?陳昱鳴覺得要是自己大概就要飛到天上去了。
“臭小子!”陳鈺鹿一句話就把變成氣球要飛了的陳昱鳴給一針戳破,“你咒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們吵架了?”
“那你這么失魂落魄的,誰看不出來是不高興啊!你是我姐姐我才好心來安慰你的!你倒好,還罵我。”陳昱鳴可委屈了。
哎呦這暖心的小男孩,陳鈺鹿趕緊道歉。
姐弟兩就這么靠在陽臺的窗邊,彼此都不說話,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如豆,守著他們的小家依然燈火通明。
“你說……舅舅要和沈津風說些什么呀?”陳鈺鹿問什么都不知道的陳昱鳴,實際更像是在問自己:“都瞞著我,還讓我先上來。”
“你為什么要往壞處想呢?”陳昱鳴問她:“是你告訴我說凡事要往好處想,那你為什么不想想,或許是舅舅要把你托付給津風哥,或許是警告津風哥不許負了你呢?”
也有道理。
陳鈺鹿揉了揉她家可愛弟弟的狗頭,對他的天真想法和安慰表示感謝。
如果不是喬立說了那句“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陳鈺鹿或許真的就相信陳昱鳴的話了。
不過如果忘掉這句話,這么想好像也沒什么錯。
陳鈺鹿讓自己靜下心來,努力的去相信喬立真的像陳昱鳴說的那樣只是給沈津風一些囑托和警告,她盡量不去想有關路南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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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很快就回來了。
陳鈺鹿站在陽臺上遠遠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來的路上,趕緊跑到客廳去打開屋門,然后沖到廚房幫陳媽熱菜,順便添油加醋一句:“他們兩個人估計是不想吃晚飯了。”
陳鈺鹿這一句話可不得了,陳媽本來就很生氣一頓年夜飯從六點拖到了八點,再加上兩個人回來了也都還慢悠悠的上樓,吃飯的時候都沒給兩人拿筷子。
一個是自己的哥哥,一個是未來女婿,陳媽拿捏起來輕松容易,兩個人也自知理虧,不敢多言,只能看著三個人吃的香噴噴的自己咽口水。
陳鈺鹿坐的離沈津風挺近,都能聽見他的肚子在咕咕叫,終究有些于心不忍,和沈津風交換了個眼神之后,對陳媽說:“媽,我還想再喝一碗湯。”
陳媽拿著她的湯碗進廚房去了,陳鈺鹿趕緊把筷子遞給沈津風讓他吃幾口東西。
喬立就沒那么幸運了,旁邊的陳昱鳴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只顧著自己吃,真是個傻孩子。
“行了行了,”陳媽端了湯出來,手里還拿了兩雙筷子,遞到沈津風和喬立手里,“快吃,吃過差不多該守歲了。”
沈津風接過筷子,遞到了陳鈺鹿手里,他已經很久沒嘗過陳媽做的家常菜了,更何況有些事情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連原本見到沈則出現在這里感到煩悶厭惡的心情都變好不少。
零點一過,時間已經很晚了,喬立只能留住在陳家。
陳媽本來的意思是她睡陳鈺鹿的房間,把主臥留出來給喬立,沈津風和陳昱鳴睡他的房間,這樣就正好。
可沈津風卻不怎么認同:“鹿鹿晚上睡覺的時候不安分,阿姨您還是別和她睡,免得著涼。”
他話還沒說完,陳媽就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了陳鈺鹿幾眼,問沈津風:“那你說怎么辦?咱們家就三個房間。”
“我和昱鳴睡沙發,您、舅舅、鹿鹿一人睡一間。”沈津風提議,陳家的沙發挺大的,睡兩人也正正好。
“或者,我們到隔壁去睡。”沈津風手指了指隔壁的方向,那里曾是他住了十多年的家。
喬立坐在沙發上,本來淡淡的眼神像是一塊石子如水般微漾起來,他起身,對陳媽說:“這樣也行,孩子好久沒回去過了,讓他去那邊瞧瞧也行。”
陳媽點了點頭,從房間里拿了被子和床單過來,塞到陳鈺鹿的手里,又去衛生間拿了拖把和抹布扔給陳昱鳴,讓他們去那邊收拾收拾,先將就一晚也好。
鑰匙一直保管在陳媽這兒,以前沈津風還沒走的時候這邊他們還常來,但自從沈津風離開后,這里的大門已經整整九年沒有打開過了。
塵封的回憶被打開后,突如其來的光亮照在每一粒細小的塵微上,就像是另一片的星空閃耀。
九年沒有踏足過這里,一切都還是多年前的老樣子。
陳鈺鹿和陳昱鳴在沈津風之前的房間里幫著打掃收拾,沈津風則打開了之前路南意的房間,信步走到梳妝臺前,拉開抽屜,從抽屜下的隔板里拿出一張已經泛黃的老照片。
他曾經見路南意放過東西在那里面,但他從來沒管過。
而直到今日他才知道,他媽媽辛辛苦苦藏著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