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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鹿本來的確是不喜歡吃草莓的,可當天正好李洺溪給她吃了一顆巧克力草莓,她第一次覺得原來草莓也可以那么甜那么香,所以一時被種草,吃草莓這一歡呼也都是一時興起。
果不其然,陳鈺鹿沒過幾天就不再想吃,讓沈津風把剩下的草莓都熬成了草莓醬,她全部送給了愛吃草莓的顏思瓏。
不能直接把草莓送給顏思瓏而是熬成草莓醬送出去的原因是,她不能被顏思瓏知道草莓都是她吃剩下不想吃了才給她的,否則思瓏會很受傷很傷心的。
熬成草莓醬她就發現不了啦。
臘月二十三的時候劇組放了假,還給每個人發了個大紅包,這是陳鈺鹿第一次收到老板的新年紅包,以前自己作為老板,從來都是她給別人發紅包,這次換了身份拿到紅包,陳鈺鹿一點也沒覺得自己突然從老板降成了員工這件事有多么不好。
除此之外還有兩位主演和一些飾演重要配角的老戲骨發的紅包,雖然不多,但足夠陳鈺鹿捧在手上向沈津風炫耀。
這有什么。
沈津風嗤了一聲表示不屑,拿出自己的錢包,摸出一張黑卡遞給她,“喏,新年紅包。”
“沈津風,”陳鈺鹿頓時就垮了臉,“你簡直一點誠意都沒有。”
哦,醬紫呀。
沈津風面無表情地從陳鈺鹿手里的一疊紅包里抽了一個出來,打開,把里面的幾張毛爺爺拿出來,把黑卡塞進去,動作一氣呵成。
“喏,新年紅包。”沈津風把包了一張黑卡的紅包遞給陳鈺鹿,陳鈺鹿氣得臉都黑了,“干什么,我又不是圖這紅包里的錢,這只是代表著心意好不好?”
“我知道啊,”沈津風回答的不假思索,“我只是想說,你拿了錢,就有更多的閑錢把欠我的還清,到時候就可以早點嫁給我了。”
又來了又來了,自從上一次提過這件事之后,沈津風幾乎每隔幾天就要又和她討論一下這個問題,陳鈺鹿要被他煩死了。
陳鈺鹿把手里的一疊紅包連同沈津風的一起在手里重新排了排順序,對沈津風的行為表示非常的不滿意:“我看你根本就不知道,沈津風,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在美國待久了已經忘記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了?”
沈津風說沒有,你胡說:“我要是忘了,還能帶你去祭拜我媽媽?”
這倒也是,陳鈺鹿有些心虛的回過頭,才不會承認自己差點把這個風俗給忘記了呢,拍了拍前面開著車的卡爾的肩膀,把一疊紅包像扇子一樣展開放到他面前,“卡爾,你抽一張紅包走吧,就當我提前送你的壓歲紅包。”
卡爾不敢,不敢回頭,不敢動,只敢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路。
沈津風的臉都黑了,那里面有他給她的紅包哎!她就這么隨便夾在里面,還讓卡爾有可能抽走,沈津風很氣,差點沒當場就交待在這兒去陪路南意。
“你過來,”沈津風把陳鈺鹿拉進自己的懷里,雙手箍著她不讓她多挨近卡爾半分,“他在開車,你是不是想看我們三出車禍?”
陳鈺鹿說才沒有,卡爾這時候剛好遇上紅綠燈把車停下了。
“卡爾……”陳鈺鹿還沒來得及把紅包遞到滿頭大汗后背也全是冷汗的卡爾面前,就被沈津風眼疾手快的給攔住了。
沈津風把她整個人都勒在懷里,這還不夠,她還能說話,他便用自己的嘴去堵住她的,叫她無話可說。
陳鈺鹿的嘴唇上擦了潤唇膏,香香的檸檬味道,沈津風吃在嘴里,松開她后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這個,你收好,”沈津風輕而易舉地從那一疊紅包里抽出他給她的哪一個,“這是我的心意,是我的彩禮,陳鈺鹿,我隨時都做著迎娶你的準備,所以,只要什么時候你想嫁我了,我必以三茶六禮,娶你回家。”
陳鈺鹿的臉蛋紅撲撲的,像極了前幾天吃的草莓,沈津風忍不住湊上前去輕輕咬了一口吮吸甘霖,卻發現這顆小草莓竟然是檸檬味兒的。
他家鹿鹿,不管用什么沐浴露,味道永遠那么好聞。
下車去買花的時候,陳鈺鹿趁沈津風沒注意,還是往卡爾手里塞了個紅包。
“拿著,”陳鈺鹿把卡爾不肯收的紅包塞了過去,“就當是老板娘給你的見面禮,不好嗎?”
卡爾開懷大笑,說當然很好:“希望鈺鹿小姐能和boss白頭到老,永結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卡爾幾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祝福有情人的詞語全都說出來了,陳鈺鹿不想再為難美籍華人,憋著笑跟上了沈津風的步子,陪他去花店選花。
陳鈺鹿大學的時候曾在一家花店里打過工,所以對插花也有自己的見解。
沈津風想著既然是帶丑媳婦見婆婆,當然要體現一點她的心意了,所以讓陳鈺鹿選花、包花,自己去隔壁的便利店買了一瓶桃子味的米酒回來。
當年那家米酒廠早就已經沒有生產倒閉了,沈津風只好買了差不多的,可當他回來看到成立于包好的花的時候,差點手滑把手里的酒瓶摔到地上去。
“怎么了嗎?”陳鈺鹿抱著花束,問他。
“你、你知道這是什么花嗎?”沈津風嗓子瑟瑟的,“還是說,你隨便挑的花。”
“重瓣水仙啊,”陳鈺鹿覺得奇怪,雖然擔心自己選錯了,但還是講了講自己選的理由,“我媽說,路阿姨最喜歡重瓣水仙。”
“喬阿姨說的?”沈津風差點嘔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問她。
陳鈺鹿點頭的瞬間,沈津風像是有些崩潰的皺緊了眉頭,像是暴風雨天陰沉的霾云,低壓壓的讓人喘不過氣,一旁的店員見狀都不敢再待在旁邊,假裝還有事都趕緊溜走了。
沈津風緩了好久,才從牙縫里鉆出一句“沒事”到陳鈺鹿的耳里。
付了錢,沈津風攬著手中抱著花束的陳鈺鹿走出花店,陳鈺鹿手里的花束有多么嬌艷欲滴,沈津風眼中的情緒就有多么復雜。
車只能開到陵園門口,來祭拜的人只能自己走上去,沈津風讓卡爾在門口等著,順便安排了他去查一件事。
“去查查我媽墓前那盆中國水仙來自哪家花店,我要知道這盆花究竟是誰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