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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臨到母親墓前,看著她盡管光鮮亮麗,但終究只是一塊石板的墓碑,那個剛剛才有些松開的拳頭又狠狠地捏緊了。
他又想起,當初母子倆過得那些看人臉色低聲下氣的日子,那些日子里,父親這個詞,對于年幼的沈津風來說,是不解、不甘和仇恨。
沈津風把頭埋在交握的手臂圈里,花了好長時間才把那些年少時期的黑暗記憶趕出,讓有關(guān)陳鈺鹿的記憶占據(jù)上風。
“雖然鹿鹿沒說,但我心里清楚,她一定不太同意我和沈則針鋒相對反目成仇,”一想到陳鈺鹿,沈津風的眉眼都是彎彎的,“我怎么會不知道您也是不愿意的呢?我的心里很亂,亂到那些仇恨都快站不穩(wěn)腳跟了。”
“可是媽,有些事情是沒那么容易忘記的,我保證,真的,”沈津風把那束花哪的離路南意更近些,輕聲保證著:“我不會傷害他,我只是想讓他永遠懷著對您的歉意而已。”
以及那個吃人的百年家族,他們那么想要控制人,那他就要讓他們知道,他沈津風,哪里會輕易被人控制?
當然,陳鈺鹿除外。
而他除了不會被他們控制以外,還要讓他們有朝一日突然發(fā)現(xiàn),他們再也無法控制任何人。
他要用一個家族覆滅,來為他母親的家族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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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風開車準備去片場接陳鈺鹿的時候,在路上被沈則的人給攔下來了。
他正愁沒有機會找沈則麻煩呢,他自己倒還找上門來了,沈津風冷哼一聲,跟著沈則的人開的車,到了沈則的莊園里。
沈則好像永遠這么悠閑,好像真的放心把爭家產(chǎn)的事情全權(quán)交給沈津風似的,這時候還在精心給大棚里的草莓施著肥,見沈津風已經(jīng)到了,也不急著要放下手里的工作,耐心把肥料施完后,才放下手套徐徐走到沈津風面前坐下。
“草莓快熟了,過幾天來,摘點給鈺鹿帶回去吧。”沈則微微笑著,好似已經(jīng)接受了他們兩已經(jīng)在一起且絕不會分手的事實。
“多謝您的好意了,”沈津風也回以沈則笑容,耐心地打著太極,“鈺鹿不喜歡吃草莓,就不浪費您精心付出心血的東西了。”
沈則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反倒有些遺憾,“是嗎?真是可惜,你媽媽曾說,草莓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
“眾生皆苦,唯有你是草莓味。”
沈津風輕聲念了一句話,倒是被沈則清清楚楚地聽在了耳朵里,“你說的是什么?”
“沒,”沈津風喝了一口茶,“鹿鹿曾經(jīng)對我說的,和媽媽當初說的那句話差不多意思。”
沈則可不這么覺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給沈津風又添了杯熱茶。
“你最近做事……好像有些急躁。”沈則輕聲低語,明明是在評價兒子的處事態(tài)度,反倒帶有數(shù)落責備的態(tài)度,“夢柯的股價、明天會跌吧。”
沈津風心想這老頭覺得自己還有資格評價我的做事方法,心里冷哼了不知多少下,但嘴上依舊是云淡風輕的語氣:“我既然能讓它跌,自然也有辦法讓它漲。”
“難道你還想要操縱股市?”仿佛并沒有覺得有任何意外,沈則的語氣比沈津風更平淡。
對此,沈津風也能泰然自若地接上招,“我沒那么不擇手段,當然也想不到那兒去。”
言下之意,大概只有沈則這樣的人,才能想到操縱股市這么下流的招。
沈則對自己兒子言語里的貶低暗示太過清楚了解了,對他這樣的幼稚行為雖然不予茍同,但也從來沒有制止。
天上開始漸漸飄雪了,純凈雪白,沒有絲毫雜質(zhì),沈則和沈津風同時向外望去,心中各有所想。
沈則喜歡坐在亭中看雪,盡管寒風四起,但他寧愿生上一盆炭火在旁邊,也依舊不愿把賞雪的去處挪到屋里去。
“快過年了,”沈則搓了搓手掌,放到炭火旁烤火取暖,聲音暖的像是冬日里的蘿炭,“過年的時候,把鈺鹿帶來家里,給你爺爺看看吧。”
“別!”沈津風拒絕的很直接,“鹿鹿不是爺爺喜歡的大家閨秀,您那些兄弟和侄子侄媳們高傲的和孔雀似的,我沒有必要讓她去受那些罪。”
沈津風說到孔雀的時候還揚了揚頭,這一點倒是像極了路南意,沈則借著低頭喝茶的工夫暗自笑了笑。
“怎么會,大家都是很好相處的人。”盡管說出來自己都不太信,但沈則還是用這一點勸著沈津風。
沈津風一向不滿沈則這些虛假的做派,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準備離開。
轉(zhuǎn)身的瞬間突然想到,沈則應(yīng)該不會是因為想要讓他給陳鈺鹿帶草莓回去才讓人把他攔下帶過來的,不耐煩的回頭,問他:“有什么事明說,拐彎抹角沒意思。”
“只是想和你嘮嘮家常,沒想到你這么不喜歡,”沈則神情平靜,和亭外的雪似的,“你爺爺,想見見鈺鹿,你作為一個孝順孫子,不該拂了老人家的意。”
原來始終還是記掛著家產(chǎn)……
沈津風把臉埋在暗處,發(fā)自內(nèi)心嘲笑著他的父親。
“知道了,”沈津風示意他自己聽到了他說的話,向外走出幾步后,在落雪紛紛里回過頭,看著那個里面種滿了草莓的大棚,對沈則說:“媽媽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