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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風早就料到謝孟瑜會來找他,而且動機一定不單純,所以留了一手。
這還得多感謝謝孟瑜給了他一個靈感和套路,如果不是她以為陳鈺鹿會對她說什么過分的話,想著要錄她的音,沈津風也不會想到用這一招。
雖然有些無恥,他也不屑,但必要的時候還是很管用的。
那支他遞給秘書的筆就是昨天才讓卡爾去買回來的錄音筆,比謝孟瑜之前買的不知道偽裝的多好,只是他沒想到謝孟瑜腦袋上的那個發(fā)夾竟然也是錄音筆,幸好他及時發(fā)現(xiàn),也幸好他沒有說什么不必要的話,否則不就辜負這支筆了。
秉承著服務(wù)為民的精神,人民警察很快就到達了現(xiàn)場,不過聽說他們剛一上樓停在下面的警車就被記者給包圍了,現(xiàn)在下面都是烏泱泱的人,涉及到多方利益,他們不敢就這樣把謝孟瑜帶走。
本來聽說夢柯大廈有人持刀傷人,一個個的都自告奮勇要來抓人順便看看能不能碰到什么好看的女明星,誰知道持刀傷人的竟然是他們之中不少人心中的女神謝孟瑜。
幾個警察面面相覷,一個個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還是沈津風,被夢柯的保安簇擁著走了過來,和幾位人民公仆握了握手,和他們說明情況:“是這樣的,這位謝小姐可能因為情緒不穩(wěn)定,持刀上來刺傷了我?guī)讉€秘書,現(xiàn)在傷者已經(jīng)送去醫(yī)院了,我們會根據(jù)他們的具體傷情和他們的意愿來決定最后怎么處理這件事。”
“另外,還有幾件私事,需要警察同志幫忙處理一下,”沈津風不緊不慢,從保險柜里又拿出了一支錄音筆和他派人調(diào)查到的證據(jù),遞給一個警察:“第一,我要告謝小姐性騷擾,我已經(jīng)明確做出拒絕,謝小姐不自愛的話也就不能怪我不留情面了,第二,謝小姐教唆他人蓄意傷人未遂,雖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但我依舊要追究謝小姐的法律責任。”
在眾人面前丟了顏面的謝孟瑜猛地抬起頭,瞳孔因為驚恐而驟然收緊,滿臉都是不敢相信,她好像是在海面上航行的一個漁夫,見到遠處海岸線上突然出現(xiàn)的白線離自己越來越近,卻仍舊不敢相信那是海嘯來臨前的預(yù)兆。
沈津風本來也就沒有要給陳鈺鹿留面子的打算,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待人不善,心存惡念,也就應(yīng)該料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個結(jié)局。
像她那么孤高自傲不可一世的人,在眾人面前給以痛擊是打消她氣焰甚至摧毀她人生的絕佳辦法,對于這樣的事,沈津風一向很樂于去做。
在場的人都不明白沈津風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恰好卡爾在這時候趕了回來,見到這陣仗,自知沈津風所說的時機已經(jīng)到了,趕緊把自己手里捧著的資料交到沈津風手上過目。
上面全都是證據(jù),沈津風不過只看了兩三頁,額頭上就已經(jīng)震怒得青筋暴起,他強忍著怒氣不當眾發(fā)作,為的就是要用自己的冷靜把謝孟瑜徹底逼上絕路。
沈津風不忍心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失手掐死謝孟瑜,把資料遞回了卡爾手上,示意他把東西交給警察。
“不知道謝小姐對我的女朋友有什么誤會和深仇大恨,竟然想要治她于死地?”沈津風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揭開真相時掀起的一張張如煙般籠罩的帷幔,直到找到那個一直隱匿在虛假和謊言中的真相時,他就會一把大火把那些帷幔燒盡。
辦公室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了,謝孟瑜滿臉的驚慌不知所措,極力反駁:“你別亂說!我從來不針對任何人!沈總難道就因為我打你女友的那一巴掌,就要編排故事誹謗我、毀掉我的一生嗎?”
謝孟瑜聲淚俱下,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是因為被冤枉而委屈無助的痛心,還是演技的確精湛不愧對影后的名號,沒有人上去安慰她。
謝孟瑜聲音幾度哽咽,試圖讓自己得到在場人的同情:“這一天多來,你們都只知道我打了陳鈺鹿一巴掌,你們知道我為什么氣得打她嗎?你們知道她說了什么話來威脅羞辱我導(dǎo)致我氣急敗壞打她嗎?你們都被她騙了,就憑一支小小的還不知道怎么被剪輯過的錄音筆,你們就相信這件事就是我百分之百的錯,有道理可言嗎?”
沈津風不得不佩服謝孟瑜,真心覺得如果謝孟瑜沒有死要針對陳鈺鹿,她一定會有更好的發(fā)展。
可惜,她做錯了事,惹錯了人。
已經(jīng)有幾個人開始有些相信她說的話了,沈津風也理解,畢竟在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之下,吃瓜群眾跟風做墻頭草的行為也算不上多么道德敗壞的事。
不過他的確也應(yīng)該考慮考慮讓秘書辦換一批新鮮血液進來了。
不只是因為私人感情,因為他們相信了謝孟瑜的話,而是他們的意見如此容易被動搖,實在不適合待在他身邊,可能調(diào)去其他地方更合適。
“那支錄音筆……”沈津風心想謝孟瑜竟然還敢提,那他也不介意拆臺,他回過頭,看著警察里像是領(lǐng)隊的人說:“我想警官可以去en.m雜志社索要那支錄音筆,去查一查究竟有沒有被惡意剪輯,我想到時候一定會真相大白。”
真相大白。
真相就是,謝孟瑜為了博取同情心而撒謊,為了為自己開脫甚至不惜浪費警力,她怎么可能會記不到自己說了些什么而陳鈺鹿又說了些什么,總之結(jié)果一定對她不利,她沒有幾分勝算。
這次的確是她魯莽了,她沒想到這陳鈺鹿道行那么深,能把沈津風迷得團團轉(zhuǎn)不說,還能提起預(yù)知她要做的事,說話刺激她把她拉進了坑里。
是她輕敵了。
她也絲毫沒有認為自己有哪里做錯了。
在她的眼里,陳鈺鹿就是一個迷惑沈津風的狐貍精,在她眼里,辛意也好、陳鈺鹿也罷,都不比她配得上沈津風。
“另外,”沈津風補充道:“還可以去查一查那支錄音筆究竟是屬于誰的,這樣連檢查錄音還要更方便。”
如果是陳鈺鹿的,那么倒是有她為了陷害謝孟瑜故意刺激她說狠話甚至打耳光的可能,但如果是謝孟瑜的,那這些可能都將不存在。
謝孟瑜冷哼一聲,這一聲代表了她的自信,她認定了錄音筆的來源他們不可能查到,所以這將是一個她絕對能夠進行反擊的點。
沈津風怎么會看不出來她的那聲冷哼里代表了什么,既然她有她的招,那他就見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