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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過了記者們的重重包圍,沈津風總算把陳鈺鹿帶了出來。
沈津風把陳鈺鹿送上了車,等到自己繞過車頭回到車上的時候,卻發現陳鈺鹿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看什么呢?”沈津風發動車子,這兩天他們都不太方便出現在公共場所,家里還有很多新鮮菜蔬,他準備帶陳鈺鹿回家做一大桌子好吃的安慰一下她今天受傷的小心靈。
“看你呀,”陳鈺鹿倒是直言不諱,這個時候也不在乎害不害羞了,“津風哥哥剛才好帥。”
“我就剛才帥?”沈津風不懷好意地追問她。
陳鈺鹿立即噤聲,眼睛斜瞟著他,眼神仿佛在說“你怎么這么厚顏無恥得寸進尺”。
可盡管如此,她還是湊近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一直都很帥,剛才更帥!”
沈津風很滿意這個回答,但礙于自己在開車,不能做什么大幅度的動作,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紅燈,他停下車正想做些什么的時候,電話響了。
陳鈺鹿眼疾手快拿過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把手機遞給他,問:“路東歌?是誰呀?聽起來像是個女孩子的名字。”
“她可不是女孩子,”沈津風倒也不緊不慢,拿過手機卻沒有立刻接聽,反倒耐心地逗著陳鈺鹿,“她……算不上女孩子。”
“那是什么?男人?”陳鈺鹿顯然不太相信他的鬼話。
沈津風見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趕緊把話圓回來,“在我的眼里,全世界就只有你一個女孩子而已。”
陳鈺鹿不吃他這一套,“那也不能否認這個世界上還有別的女孩子的事實啊,難不成這個世界上真的就只有我一個女的了?”
沈津風笑笑不說話,手指輕輕一滑,總算接起了路東歌的電話,“你好啊,親愛的表姨媽。”
他說的膩歪,這像是個孝順懂禮的晚輩,電話那頭的路東歌惡心的差點沒吐出來,“沈津風你給我好好說話!”
陳鈺鹿在沈津風叫出那聲表姨媽后就不說話了,因為自己無端的懷疑和誤會,赧然地撇過頭去,羞紅了臉。
直到沈津風敲了敲她的手臂示意她幫忙舉著手機他要開車,她才回過頭來。
陳鈺鹿要幫他舉著手機會很累的,沈津風盡量長話短說,“打電話來有什么事?”
路東歌也是個人精啊,更何況她們雜志社的記者剛才也在陳鈺鹿的劇組對他們進行采訪,她當然知道沈津風這么急著想要她把事情說完是為了什么了。
但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電話里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我覺得我這里可能會有你想要的東西,你在哪兒?我們見面之后詳說。”
“見面?”沈津風看了一眼陳鈺鹿,她的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你難道覺得這段時間我們應該避免見面才對嗎?”
像路東歌他們這樣的娛樂雜志社,是發布娛樂八卦消息的主要渠道,如果被人知道他們倆見面,難免不會有人懷疑路東歌的雜志社收受賄賂,到時候對誰都不利。
路東歌自知是欠考慮了,組織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問他;“你是不是在找一個錄音筆?”
沈津風心下一驚,趕緊把車停靠在路邊,從陳鈺鹿的手里拿過手機,“你怎么知道?在你那兒?”
“你個傻小子,”路東歌肆意地嘲笑著自己的大侄子,“之前你就說讓我幫忙提前用一些不出名的營銷號隱晦的報道你們兩的故事,你說可能會有人對陳鈺鹿不利,我留了個心眼兒,安排了心腹到她那個劇組去,正好那天拍到了她和謝孟瑜爭吵的畫面。”
“拍到了?”沈津風大喜,懸著的那顆心總算放下了些。
“那天她拍下照片,還錄了影像,順帶還把錄音筆和銀行卡一起撈了回來,還把錄音筆里面的內容全部都修復出來了,”路東歌不得不佩服程霽月的小聰明,“如果你想要毀掉謝孟瑜的演藝生涯,那條影像和錄音筆大概已經足夠了。”
沈津風的眼神沉的和墨一樣深,看向遠處,問她:“你聽了?”
“當然,我當然要先確定里面的東西是不是有用的,再看看有什么辦法能夠幫到你們。”路東歌倒是答得爽快,她對于親近之人一向都很真誠。
沈津風久久沒有說話,嘴角掛著一絲笑意,偏過頭看向陳鈺鹿。
她還在好奇地看著他,想要知道他的臉上究竟為什么突然有了笑意。
“老實說,謝孟瑜真夠過分的,”路東歌輕笑,仿佛已經看穿一切,“把這樣的人清理出去,圈子里大概也能干凈不少。”
“我會處理的,”沈津風聽了良久,最終給了路東歌一個回復,“東西過幾天我會讓人來拷貝一份,原件暫時先放在你那兒,有什么行動我會通知你的。”
“知道了。”路東歌把錄音筆放進包里,抬頭看了看表,她也是時候下班陪女兒去了。
就在路東歌想要掛斷電話收拾東西的時候,沈津風悶悶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謝謝,表姨媽。”
難得的,沒有任何戲謔、玩笑、不忿,沈津風頭一次這么真情實感地叫了她一聲表姨媽。
那時候路東歌突然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就只有他們彼此是彼此的親人了,是親人,就該并肩走到最后。
“沒事,大侄子。”路東歌笑著掛斷了電話,連手心都是溫暖的。
沈津風收回手機,繼續開車朝家的方向開去,陳鈺鹿在一邊時不時地偏頭看他,他也總算給了她一個問問題的機會:“想問什么就問吧,不過只限三個,今天剩下的時間我們都留給彼此好嗎?”
陳鈺鹿點點頭說好,問了他第一個問題:“剛才那個是你的表姨媽?為什么沒有聽你提起過呀?”
沈津風當然知道陳鈺鹿的話是什么意思,他媽媽去世之后他的確是因為沒有親人收養才住在陳家的。
沈津風看著陳鈺鹿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表情,臉上全是求知欲,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我的表姨媽……說來可能你可能也認識,路東歌,認識嗎?”
陳鈺鹿驚呼,“認識的!a市乃至整個m省最大的娛樂雜志的主編,她居然是你的表姨媽!”
陳鈺鹿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好像被顛覆了似的,鹿眼瞪得圓圓的,嘴巴張的老大,好像發現了新大陸那樣新奇。
“嗯,”沈津風笑著給他家鹿鹿順毛,“她是我媽媽那一輩最小的妹妹,當年……當年路家破產之后,他們家過的也很難,媽媽不想給他們再添麻煩。”
說起往事,沈津風臉上的笑意都化為了沉思。
當年如果不是陳家收養了他,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已經餓死街頭了,不像現在,事業有成、愛人在側、感情順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