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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簌被沈津風勒令簽五百張簽名給江思楚,還要加小愛心,陳鈺鹿覺得這樣的簽名不在半個小時之內全部賣完簡直對不起秦簌簽抽的手。
秦簌面對著臉色一個比一個還臭的宋霽和沈津風,敢怒不敢言,摔了椅子坐下,憤憤不平:“你們就使勁兒從我身上抽皮剝筋掠取價值吧,遲早我要開記者招待會,控訴你們苛待藝人!”
沈津風說好啊,你盡管去啊,“我幫你開,就在一個小時之后,宋霽你去通知記者,a市全城大小雜志的記者都請一兩個來,我怕秦大少嫌少。”
宋霽雖然歸沈津風管,拿的是沈津風開的工資,而秦簌只是她手下帶的一個藝人,但她依舊在乎秦簌的前程,這兩兄弟賭氣歸賭氣,她還是要勸的,“沈總,秦簌他鬧脾氣,我會好好管他的,您別和他一般見識。”
宋霽只是希望兩人別再置氣,勸沈津風當然要說秦簌的不對了,看在正在氣頭上的秦簌聽來,那就是在說他的全錯,立馬暴走:“行!就我是錯的行了吧!老子特么不干了!隨你們怎么搞!”
秦簌飆臟話一時爽,說完就后悔了,沈津風的臉黑得跟炭似的,好嚇人哦!
偏偏陳鈺鹿還站在旁邊甩著手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喂!你男人要殺人了!你攔著點啊!
接收到秦簌信號的陳鈺鹿選擇了自動屏蔽,她才不攔呢,誰讓秦簌剛才那么兇,她也是記仇的好嗎?活該讓他吃點教訓。
“宋霽你先出去。”還好,沈津風的聲音聽起來還沒有那么震怒,宋霽三步一回頭地往外走,最終還是不太放心地關了門。
宋霽剛把門關上,沈津風就一點面子都不給的揪著秦簌的衣領把他摁到了墻上去。
化妝臺上的物件被碰的四處倒,連在場的陳鈺鹿都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
“你脾氣鬧夠了就給我冷靜下來,你想想就算全世界知道了你和顏思瓏的事情有能怎么樣,你想她被你的粉絲、被謝家人看不起隨意辱罵嗎?你有沒有想過她是個女孩子,她很脆弱很敏感,你別那么任性就想著全世界都圍著你轉行不行!”
罵完了秦簌,沈津風的情緒也不再那么激動了,眼里的怒火突然消散,垂著眸子,和秦簌說了句抱歉,“我只是覺得……你該學會推己及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進去了沈津風的話,秦簌不再反抗掙扎,雙手無力地搭在兩邊,若有所思道:“所以這是你至今不肯公開和陳鈺鹿關系的原因嗎?”
等到沈津風的手松開他的領口,他微喘著氣調整呼吸,又補了一句:“我沒你那么懦弱。”
雖然在這些人看來沈津風可能是懦弱吧,但陳鈺鹿懂他的用意。
這個世界對于女孩子來說仍然不太公平,沈津風和辛意才解除婚約不久,如果被眾人知道了她的存在,吃瓜群眾每天吃飽了沒事干,指不定就會把他們之間發生的一切都挖出來,然后一定會對她瘋狂指責,認定她是破壞別人婚約的第三者。
陳鈺鹿不是第三者,知道的人會知道,但不知道的人就是會妄加揣測,哪怕一再澄清也沒有用。
沈津風的心思或許和顏思瓏是一樣的,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遭受非議,他們都是心思細膩的人,只有秦簌,雖然大大咧咧不失率真,但難免會因為考慮不周全而惹禍上身。
所以盡管秦簌當著她的面那樣說沈津風,陳鈺鹿懂沈津風的用意,所以依舊無動于衷。
沒有得到陳鈺鹿預想中的反應,秦簌難免會有些失落,大力甩開沈津風的手,一屁股坐到了化妝臺上去。
“行了,你們什么都不用說,我知道了,”他像是在接受沈津風的安排,又仿佛是在喃喃自語,“簽名我會簽,綜藝我會上,面試我也會去,頒獎嘉賓就算了,我又不是什么大咖。”然后他看向陳鈺鹿,“我給顏思瓏時間,但麻煩你帶句話給她,逃避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我不是江思年,我不會接受她的一味逃避。”
顏思瓏和江思年之間不就是她一味的逃避嗎?像只鴕鳥、一有事就把頭埋在土里,所以淪落到今天也都是顏思瓏自己一個人造成的。
陳鈺鹿驚訝于秦簌已經知道了江思年的事,也驚訝于顏思瓏對他的信任。
或許她努努力,這兩個人也是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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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簌冷靜下來事情也就好辦多了,沈津風送陳鈺鹿回辰星去,一路上兩人都不多話。
陳鈺鹿是在想該怎么為顏思瓏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她想去見見謝云添和他談談,而沈津風則是因為不知道這會兒可以和陳鈺鹿聊什么。
她每天做了什么他比她還要清楚,要是問得太仔細會不會就露餡了?可是她不肯說怎么辦?他又不能逼問她。
幾番抉擇之下,沈津風終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你們最近有什么拍攝計劃嗎?”
辰星雖然是夢柯名下的子公司,但很多事情依舊擁有自主權,因此沈津風是真的不應該知道辰星最近的拍攝計劃。
一說到拍攝計劃,陳鈺鹿興奮地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地和沈津風講著王佩琳帶她跑現場、帶她見投資方的事。
一個人一旦找到了自己的興趣所在,好像每天就可以擁有二十五個小時的時間,多出來的時間全部用在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上,再累也情愿。
陳鈺鹿覺得自己現在每天就有二十五個小時的時間,這可比以前當職業粉絲追明星、當職業觀眾掉眼淚好玩兒多了。
她真心大笑著,比起以前來說,這份工作已經超出了謀生的需要,更多的還有自己離夢想越來越近的歡喜。
那是旁人很難體會到的。
有些人希望自己的人生一帆風順,就算有大風大浪拍到跟前也能在將要觸碰時自己化解。
有些人享受人生的風雨,享受風吹浪打后依舊屹立前行的酣暢快意。
有的人行的小心翼翼,但即便有風浪也依舊四兩撥千斤迎刃化解,風平浪靜時愜意,浪起云涌時也勇敢破浪前行。
沈津風知道他的鹿鹿是最后那一種人,她的勇氣他比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