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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風很快就來把陳鈺鹿接走了。
開車去超市的路上,沈津風甚至有些懷疑剛才在電話里那么熱情的聲音究竟是不是陳鈺鹿說出的。
不是的話,可聲音明明就是啊,可是的話……她現在坐在車里怎么又沒那么熱情了?
沈津風開著車不方便一直回頭看陳鈺鹿在做什么,只能在紅燈路口停下車的時候一探究竟。
他的女孩正雙手捧著手機傻笑呢。
也不知道她的手沒帶手套露在外面冷不冷,沈津風把車里空調的溫度又開高了些。
“你在看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沈津風不甘心地把腦袋湊過去,從接到她到現在,她就沒沖他笑得這么開心過。
可陳鈺鹿居然藏著手機不讓他看!沈津風真的非常不!高!興!
沈津風差點就把“不高興”三個字寫到臉上去了,陳鈺鹿察覺到沈津風的不高興已經是又過了一個路口的時候了,這次沈津風沒有把腦袋湊過來想要偷看,她回過頭才發現沈津風的不正常。
滿臉寫著“我生氣了你快來哄哄我”的沈津風,臉被空調吹得通紅,活像一只獨自生悶氣的哈士奇。
陳鈺鹿了解了沈二哈的意圖,伸出手去撫摸了一下他的狗頭,“我們女孩子之間的秘密,你們男孩子不懂。”
原來是和在女孩子聊天呀,沈二哈的表情一下子就放晴了,沖她傻傻地笑,“那你慢慢聊。”
可走過一個路口之后沈津風又發覺不太對勁,她和顏思瓏不是才剛分開嗎?有這么多話聊?
果然他隨便一問,陳鈺鹿就開始支支吾吾起來。
在他的強行逼問之下,陳鈺鹿終于坦白了自己的“罪行”:“是辛意啦,她算錯了時間,提前祝了我新年快樂。”
女孩子之間總是有聊不完的話題,辛意一來找陳鈺鹿,陳鈺鹿就一發不可收拾地和她聊上了近況。
沈津風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聽到“辛意”這個名字之后也就不再說話了,陳鈺鹿以為他生了氣,趕緊和辛意告別。
“不和你說啦,有人吃飛醋生悶氣了。”
“那下次再聊,新年快樂,希望以后有機會能在英國見到你。”
收好了手機,陳鈺鹿戳了戳沈津風肌肉緊實的手臂,“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沒有,”沈津風矢口否決著,“我只是在想,馬上要到新的一年了,有些人得以團聚,有些人卻不得不分離,這世間有太多捉摸不定的事了。”
團聚的是他們,分離的人太多。
誰也不知道辛意對顧承時余下的感情能不能支持她有足夠的勇氣回來見他,陳鈺鹿揣摩不出別人內心的想法,她能夠活好自己這一生已經是不容易的事了。
陳鈺鹿看著窗外飛揚的雪花,和沈津風說道:“你知道嗎?我舅舅常和我說:每個人這一生都注定是有他的去處的。有的人可能要遇見很多次分離才會迎來相守,有的人即便人生總是相聚結局也會是分離,誰知道呢?”
人生自有苦難、別離、痛苦,也會有幸福、相守、歡愉,兩者總是交織出現在每一個人的生命里,結局是怎樣誰也說不準,總之一定各有各的去處。
“我知道了,”沈津風捏了捏陳鈺鹿的臉蛋,“不過我已經知道我們的結局是怎樣的了。”
“怎樣?”陳鈺鹿倒想聽聽他能說出怎樣的話來。
“無風無雨,日日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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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超市買了好多菜,一個看見什么都想吃,一個聽到就說買,兩個人差點把超市給搬空。
沈津風中途接了個電話暫時走開了,陳鈺鹿推著推車在生鮮區里悠悠閑閑地晃著,看到螃蟹就想去戳兩下。
手還沒碰到螃蟹呢,就被撈生鮮的大叔給制止了。
“小姑娘你可小心一點,”大叔小跑著趕過來,緊張兮兮的樣子,“沒夾著手吧?”
“沒呢,”顏思瓏甩甩手示意大叔沒出什么事,“這螃蟹捆著鉗子,怎么會夾著?”
大叔擺了擺手,“怎么不會,去年就有一姑娘,被螃蟹給夾著手了,都夾出血,不過說來也奇怪,那姑娘沒哭沒鬧,也沒要求賠錢道歉什么的,現在這種人、少見了。”
說完自顧自的就走開了,陳鈺鹿也再沒去碰過那螃蟹,一直乖乖地等著沈津風回來。
那個姑娘想必也是明事理的人,一定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子。
陳鈺鹿在生鮮區又看了好一會兒的水產,最終決定了買一只石斑魚回去清蒸。
石斑魚剛好處理好的時候沈津風就打完電話回來了,一臉不耐煩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怎么啦?”陳鈺鹿暗自戳了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