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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鹿只能安慰自己,或許季東隅只是想從商場上讓沈家破產而已,沈家人不會有性命之憂,或許、這就是喬立剛才告誡自己小心說話的原因。
“發(fā)生……發(fā)生什么事了?季先生會如此生氣?”陳鈺鹿看著牧心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問出口,卻看見了牧心緊緊攥著筷子發(fā)白的指尖。
“能有什么事?”牧心幾乎是喘著氣說出這話來的,她真的可以說是氣急敗壞了,“季東隅他發(fā)神經,誰管得了!”
或許是真的被逼到無法輕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吧,牧心將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摔向一邊,餐廳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誰都不敢去勸怕引火上身,也怕被先生知道丟了工作,大家都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著,誰都不敢靠近正在生氣的牧心。
只有陳鈺鹿敢。
或許是出于同情,她看得出雖然牧心被季東隅寵上了天,可她還是沒有多么快樂,而更多的,她想要知道沈家和季家發(fā)生了什么,她想知道這些事會不會波及影響到沈津風。
“牧心?你還好嗎?”陳鈺鹿小心翼翼地靠近牧心,輕輕地詢問把腦袋埋在撐起手腕下的人。
她守著耐心都等著,等了好久才換來一句嗚咽的“我一點也不好”。
牧心什么也不肯說,陳鈺鹿大概也能想到她是怕連累今天在餐廳的所有人,等到她情緒稍微穩(wěn)定了些,喬立就趕緊讓人送她上樓休息去了,陳鈺鹿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沒得到。
今天發(fā)生的事,牧心不會提,任何人都不會提,爛在肚子里,維持住表面的和平。
喬立送陳鈺鹿出去,走在那條長長的私路上的時候,陳鈺鹿不止一次回望,仿佛看到了無形的高墻,像是象征著封建王權的紅墻綠瓦,要將人逼瘋。
“其實牧心不快樂,我看得出來,她不快樂。”
陳鈺鹿的一句有感而發(fā),換回了喬立的一聲感嘆。
“任何人都不能決定別人是否快樂,”喬立看了看手里精致的懷表,估算著季東隅回來的時間,“鹿鹿,很多事你只看到了其一沒有看到其二,我只能說,牧小姐的快樂是她自己定義的,至少在這件事發(fā)生以前,她和季先生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樂。”
不快樂的記憶或許痛苦,但卻不能成為否定那些快樂記憶的理由。
喬立給陳鈺鹿攔了一輛出租車后就趕回去了,陳鈺鹿拿出手機撥打沈津風的電話卻怎么也打不通,也印證了陳鈺鹿此前心里的不安。
或許、真的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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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掛斷陳鈺鹿的電話,沈津風的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對面坐著會對陳鈺鹿產生威脅的人,他不能放松警惕。
“真的不再考慮了?眼下可是大好時機,”沈則儒雅地微微笑著,十指交握的手搭在熨燙得一絲不茍的西裝馬甲上,“這次的事情辦妥了,你爺爺一定對你刮目相看,沈氏那邊你也一定能分不少東西,我實在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拒絕。”
“理由?那太多了。”
沈津風突然坐直了身體,雙手放在辦公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第一,和季東隅不對付的是他沈括,不是我們,沈括為了牧心要把整個沈氏搭進去,足夠讓老爺子失望了。第二,我這個人不是不義之輩,我希望靠自己的實力獲得老爺子的認可,而不是趁人之危。第三,我不喜歡落井下石,我欣賞沈括這個對手,所以等他理智清醒之后再和他一決高下也不遲。”
“糊涂!”沈則高聲呵止住沈津風的長篇大論,對他的那些所謂義氣和仗義不屑一顧,“沈括會記得你這份恩情嗎?老爺子會知道你這份孝心嗎?你和我講這些,愚蠢!”
“是啊我愚蠢、糊涂,”沈津風抬眼,眼中滿是暴戾的殺氣和狠色,“這一點我倒是遺傳了我媽媽,否則她也不會愚蠢糊涂到把您當做一生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