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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被驚的一口茶全都噴了出來,剛好到她臉上。她什么時候學會了倒打一耙這種功夫,而且還是這種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她到底怎么聯系在一起的。
曹洛瑩被噴了一臉水,更加震驚的望著他,滿臉皆是“你居然為了她這樣對待我”的神情。
朱厚熜看到她這樣,原本還存著的另一半氣也消失了。趕緊拿了帕子幫她擦拭:“可有什么不適?”
曹洛瑩一把奪過了帕子自己潦草的擦了擦臉。
朱厚熜有些尷尬的收了手,中氣略微不足的說道:“你說說你自己,說的是什么胡話,什么叫朕的新寵,朕除了你這這些年可還曾去過別處?怎么成天就喜歡胡思亂想,哪有一丁點一國之后的樣子。”
曹洛瑩心中反駁嫌我不好你去找別人唄。不過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似乎是在跟自己解釋他跟那位顧苓之并未如何?于是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皇上為何讓人將仁壽宮圍的死死的,還一來這就沖我發脾氣呢。”
朱厚熜這才想起來兩人都跑題了,想要再次擺出嚴肅的臉色已經完了,無奈的將人拉著坐在了自己身邊:“那位顧苓之是個細作,你怎么就沒發現呢。”
曹洛瑩如何都沒猜到這么個結局啊。
她只是想讓皇上知道那位有奔著后宮來的野心,卻沒想到事情居然發生了這種神轉折!十分驚奇:“皇上說的是真的。天吶,居然有細作混進了宮里,皇上可有什么事?她可是傷害皇上了?”神情中十分的擔憂他的安危。
朱厚熜看她這樣十分的受用,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朕無事。”然后有些疑惑:“你既然不知道這些事,昨日為何表現的那般失態?”
他以為她發現了對方的不對勁,所以才交代黃錦去查的。覺得她真是拎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這種事不說先跟他通氣還想自己處理,簡直愚不可及。
曹洛瑩有些忐忑的開口:“我以為她是和我搶皇上來的。”這話異常直白,把朱厚熜鬧了個紅臉卻一時真不知道怎么回復。
朱厚熜一時心中百感交集,最后說出來的卻是:“你這個醋桶子,什么事到了你那就只剩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曹洛瑩低頭聽訓,朱厚熜看她這樣卻又說不出什么來了。將她攬入懷中細細交代:“人已經拿下了,還不知道她有沒有什么同伴呢,所以外面那些人是來保護你的,這幾日壽媖朕也不帶她去豹房了,你們母女倆都好好呆在仁壽宮。”
曹洛瑩這才知道原來之前那公公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真沒那么多彎彎繞繞,是她自己心虛才自己嚇自己。
結果朱厚熜這邊剛信誓旦旦的說顧苓之是細作順帶鄙視了曹洛瑩一通,第二日就接到了陸炳的回復,看著供詞只覺得心里有口悶氣不上不下的。
原來曹洛瑩真相了。
朱厚熜拿著這東西只覺得若是讓曹洛瑩知道自己是錯的她才是對的那才顏面無存呢。
于是面色很冷的看著陸炳:“朕覺得她是細作。”
這話就是明著給陸炳下栽贓陷害的指令了。陸炳吃驚的望了他一眼,他知道嚴尚書這次逃不了好,卻沒想到皇上是真準備將他往死里整啊,一定通敵的帽子扣下去,嚴家還有活路嗎?
陸炳有些不確定的問了句:“那嚴家?”
朱厚熜想了想下令道:“嚴嵩貶為庶民,現下捉拿下獄,等到秋后貶為庶民遣往嶺南。”他們老朱家從打下大明的江山開始就對外戚留了心眼,此風萬不可長。
陸炳被他這兩道旨意弄的有些懵,這是要摘出嚴家?這不是為難他嗎。還得給嚴家找個發配的理由。
朱厚熜可不管他為不為難,做戲要做全套,知道一個月后顧苓之細作的名頭落實了下來,他才撤掉了仁壽宮周圍大匹的守衛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