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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再敢和他說話試試看!”
他?說的是郁偉嗎?
舒瑤有些好笑地嘖了聲,看著面前妒夫一樣的人,帶著些挑釁,也帶著些挑逗,故意問他話:“我要是敢呢?”
左政像是被問地一愣,可能真是喝多了,思維也遲緩了不少,隔了半晌,直到舒瑤覺得這人恐怕是憋不出什么狠話來了,左政又突然抱住了她,用滾燙的臉頰去蹭著她的脖頸,反反復復地磨蹭,像是要把醉意都傳給她,“敢也不行!”
本是牛氣轟轟的話,只是在這種情況下顯然沒多少威懾力,舒瑤好氣地拍了左政一把,又把人扔回了床上,等她從外面弄來給他擦臉的水后,床上那人正在不安分地扯著衣服,就連褲子也被脫了一半,松松垮垮地兜在了膝蓋上,敞著半硬著的下半身。
舒瑤嘆氣看著床上四仰八叉躺著的男人,湊近喊了他幾聲,那人也是半點都沒反應,可等她抬手要幫左政脫下半尷不尬吊著的褲子時,那人卻突然反應大了起來,甚至還“啪”地一下打掉了她要幫忙的手,蠻不講理地質問著:“你誰啊你?!”
語氣傲慢無禮,模樣也很是嫌棄,好似她要占他什么便宜。
舒瑤被氣地一時語塞,可看左政小心翼翼扯過被子,像是要保護好自己的身體時,又氣極反笑了起來。擰了把毛巾,過去替他擦臉的時候那人還在胡鬧亂動,嘴里不依不饒嚷嚷著“是誰是誰”的胡言亂語。舒瑤上手掐了那人一把,也惡狠狠地警告了句:“我是你老子!我是你的誰?!”
這句話后那人倒是安靜了不少,像是認出了她的聲音,甚至在舒瑤繼續給他擦臉的時候,還拿臉頰去蹭了蹭她的手指。衣扣解開,也露出了左政泛著紅色的脖頸,舒瑤探身又濕了濕毛巾,但卻猝不及防地被身后那人抱住了腰,他聲音被酒意熏地微啞,可又有些好聽,醇厚而又溫柔,比外面的夜風還要醉人。
“你才不是呢,你是舒瑤。”可能是思維遲頓,以至于他的回答隔了半晌才來到,舒瑤忍不住抿了抿嘴角,這個時候倒認得她了?
他醉了,但酒后吐的到底是不是真言,舒瑤也有些想知道,所以她問左政:“那舒瑤是誰呢?是你的誰呢?”
低沉的笑聲震著舒瑤的耳膜,耳廓濕了濕,是連綿不斷的吻,還有那人的真心話:“她是我的藥啊……”
兩周的時間還沒到,左政便提前過來復診了,這倒是讓閔駿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人會樂不思蜀,一定會待滿兩周才舍得回來。
左政確實是有些樂不思蜀的,只是有人不讓而已,舒瑤似乎比他還要擔心他的治療。不過她的這份關心,偶爾也會讓左政浮想聯翩,或許……她是不是在介意他這樣的病?又或許,她是不是在嫌棄他?
一旦這樣詭異而又消極的想法在腦中扎根后,左政就忍不住繼續想入非非,一個勁兒地往死胡同里鉆。要是哪天他好不了的話,或者他永遠都不會好的話,舒瑤是不是又會離開了?畢竟閔駿也說過,心理方面的疾病,要說完全根治,幾乎不可能。
他雖然很通俗地和他解釋,不管是哪一種心理疾病,其實都是人的一種情緒而已,從喜怒哀樂中衍生而來,并不算可怕,所以這些好的,不好的情緒,說來,也是人身體的一部分,好好的,用正確的方式和它們打交道就行。
但心思敏感的人總是會比別人考慮更多,也介意更多,兜兜轉轉,放不下的其實也只有他們自己。
左政知道不該用那樣不堪的心思來揣測舒瑤,可他偶爾就是忍不住,堪堪忍住的每次,之后這樣負面的情緒又會成倍成倍地增長,無時無刻不困擾著他。這是不好的,左政清楚,他想自己去克服,一個人慢慢地去克服,可每次舒瑤督促他吃藥的時候,左政就會煩躁起來,沒由來的那種。
所以那天回程的飛機上,他問她,用著玩笑的語氣問著他心里最介意的問題,“你說,我要是回去復診的情況不好怎么辦?”
舒瑤靠著他,就著他的手翻著飛機上滿是廣告的雜志,她沒看他,但卻輕笑了一聲,“不好就不好唄。”
左政像是沒聽清,也有些不可思議她這樣的回答,下意識地“嗯?”了聲,可胸口那處卻砰砰地直跳著,似乎是覺得自己又出現了幻聽。氣流層的聲音嗡嗡嗡地傳進了機艙里,不算大,但卻蓋住了左政的那句話,他吞咽著口水,猶豫著要不要繼續那個問題。
可身后一側不合時宜的交談聲也在這時響了起來,左政沒回頭,但多少也知道聊天的那倆人是誰。
飛機上要簽名要合照的情況時有發生,左政大多數時候只會給個簽名,而謝絕了合照的要求,只是這次因為和舒瑤一起,怕別人會打擾,也怕別人會八卦,連同簽名也一同謝絕了。但對方卻認定了他在耍大牌,離開時罵罵咧咧,不依不饒,似乎他作為公眾人物,給個簽名合照那是再應該不過的。
身后聊天的聲音漸漸拔高,自然也聊到了近來圈里“某小生抑郁自殺”的話題,消遣的話題總帶著一絲調侃的性質,也帶著事不關己的風涼話,說是哪有什么抑郁,哪有什么自殺,都是炒作,都是營銷,娛樂圈的戲子啊,為了賺錢,為了博眼球,還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來,要不要臉,孬不孬?
故意挑釁的話總是分外刺耳的,左政說不清自己當時是怎么了,腦袋鉆木一樣的疼,滿目都是血一樣的紅,是著火了嗎?又或者是誰流血了?不知道,好像又有人在他耳邊說著那些叫他喪氣墮落的話。他偶爾也會有這樣控制不住情緒的情況,但這一次卻來勢洶洶,然后……然后……火勢好像小了,血也漸漸止住,是懷里的人,是舒瑤。
她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掩耳盜鈴的有些可愛,可更可愛的,是她說的話,“我喜歡的人,才不會那么孬呢……”
左政拿下舒瑤的手握在掌中,指尖摩挲,下意識地在她無名指那兒流連地游走,“如果我是呢?”是個可能挺不過來的孬種呢?
“你不會的,你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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