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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是致命的一劍,耳邊已傳來沈臨風猙獰的冷笑:“天資卓絕之輩,總是很難成長起來。”
“是嗎?”易羽冷汗直流,神情卻是冰冷,眼中更是露出了一股瘋狂之意,不瘋狂就沒有活路,不拼命就沒有生機,在多次的生死之間,他早已感悟出這個道理。
靈元淬體的法訣急速運轉,肌肉緊縮,一口元氣盤繞在胸腹之中,軟劍仿佛被卡在了肋骨之中,卻是再也拔不出來。
“瘋子!”
忽然間,沈臨風瞳孔猛縮,已感到有些不妙,仿佛極大的危險籠罩下來,眼前刀芒一閃,半截斷刀已從易羽的手中刺了出來,在電光火石的剎那,已刺入了他的心臟。
“若不瘋狂,如何能活下來。”易羽身上大汗淋漓,呼吸粗重,經歷了沼澤中的日子,他對痛苦的忍耐力已達到驚人的程度,軟劍入體,并沒有勁力立泄,反而點燃了他心中的瘋狂。
瘋狂中還有一絲凄涼,他已知道,在這個世界,只有對決斷狠辣,才能活下去,既然卷入了幾大家族的紛爭,就只能拼死一戰。
沈臨風臉色發白,他是沈家的天之驕子,何曾面臨過生死危機,斷刀入體,氣力衰竭,他到死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他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但最終勝利的卻為何不是他。
隨著沈臨風的倒地,肋下軟劍也已被拔出,鮮血泊泊涌出,即使靈元淬體的法訣有療傷的奇效,也無法壓制這樣嚴重的傷勢。
五臟破損,血如泉涌,易羽非但沒有倒下,反而哈哈大笑。
沈臨風面孔扭曲,左手甩脫軟劍,死死的握著胸口處的刀柄,卻遲遲不敢拔出,但全身的力氣仍是消失,與左秋堂一樣,眼中流露著恐懼與不甘,不相信自己就這樣死了。
長笑過后,易羽眼中的瘋狂之意才漸漸消散,氣勢衰竭,臉色更是無比蒼白,但卻堅持著沒有倒下。
這里的血腥氣太過濃郁,又處于山林深處,怕是不久就會引來野獸,易羽將一部分曲鱔蛇的粉末撒在傷處,余下的則盡數吞入腹中,才吊住了一口氣沒有消散。
“世家公子,身上定然帶著療傷藥。”
易羽掙扎著走了過去,在沈臨風的尸體上翻了翻,找出四五個玉瓶,其中只有兩個是完好的,其他全都在交手時被打碎了。
憑借著僅有的一點藥物常識,易羽大著膽子將一瓶暗紅色的藥粉撒在了脅下傷口處。
劇烈的疼痛過后,便是一絲清涼,暗紅色的藥粉與曲鱔蛇粉末混在一處,遇到鮮血后迅速凝結,連胸腹中翻江倒海的感覺也平復了一些。
天近黃昏,遠處已傳來幾聲狼嚎,易羽重傷之身,只怕隨意來一只野狼,就能將他撕碎,逃是逃不掉的,抬頭間,已看到一根藤蔓垂落。
易羽咬著牙攀爬到大樹之上,穩定下身體,立時運轉起靈元淬體的法訣,漸漸進入了物我兩忘、半睡半醒的狀態。
腦海中仿佛感應到了一片汪洋大海,而易羽仿佛處于海眼之中,磅礴的氣流向自己紛涌而來,整片大海都在沸騰著。
上方霧氣彌漫,下方海水咆哮,也不知持續了多久……
當易羽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下方的血腥味更加濃郁,不時的傳出狼嚎獾叫。
低頭看去,卻是一群野狼,足足百余頭,在開動著“大餐”,將下方的數具骸骨咬的七零八落,殘骸碎衣灑落一地,場面血腥而恐怖。
但易羽眼中卻沒有多少懼色,更多的是冷漠,連人吃人的事情他都見過,野獸吃人,又算的了什么。
易羽已不是第一次殺人,心中早已沒有了畏懼,不知何時,他的性情也變的冷漠,對于生死,更是從容面對。
“這樣也好,免得我處理尸體。”易羽暗自冷笑,再看脅下的傷處,傷口已開始愈合,活動間仍是疼的冷汗直冒,卻并非無法行動,而臟腑間的傷勢,也已經穩定下來,至少,性命是保住了。
這樣驚人的恢復力,一方面要得益于靈元淬體的強橫,另一方面卻要感謝那暗紅色的藥粉。
他撒在傷處的暗紅色藥粉,乃是上等療傷圣藥龍血竭,以龍血樹的樹脂為原料,價格比黃金還要貴重,而且時常有價無市,有著止血生肌的奇效,沈臨風可是花了不小的代價,才弄到一小瓶,本是為了防備不時之需,卻便宜了易羽。
龍血竭配曲鱔蛇,內服外敷,藥效出奇的好。
而且經此一戰,易羽隱隱間感覺到,自己的這幅身軀,似乎更強橫了一些,體內游走的內勁,也增長了不少。
在上樹調息之前,易羽沒有忘記將左秋堂和沈臨風的身上摸了個遍,這些世家子弟,身上總會攜帶一些好東西。
除了一些金銀之物外,易羽更是入手了幾個小巧精致的瓶瓶罐罐。
在飛馬牧場時,易羽便知道,這個世界上的習武之人,大都會服用一些丹藥,有的可以強壯體魄,有的則是增加內勁,而更多的則是療傷之用,不過,這些丹藥都十分珍貴,很少流入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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