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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聽懂了周小小的意思,說道:“我讓追殺我兄之徒葬身不凍海,便不怕你今日找我尋仇;你要還了曾鳳兒的救下的一條命,大抵是不怕如她那般死在我手上。”
選擇權在周小小而非她,若他提出決戰,顧涼不怕與他交手;若他放棄報恩報仇,顧涼也不會主動殺死對方,除非他動了殺心。
得到顧涼許下的承諾,周小小卻只是閉了閉眼,隨后看著顧涼說道:“決戰尚未開始,你便說我要敗于你手,未免言之過早。”
他后路已斷,沒有第二個選擇。
如果他能早一步遇到顧涼,也許不會弄成如今這局面。
周小小心中慘笑,恭謹地后退了小半步,抱拳見禮說道:“我乃西漠無名一小卒,欲與你一決生死,請勿手下留情!”
言罷,他通過青銅宮殿對顧涼提出決戰邀請。
“師妹,勿要沖動。”徐貞秘法傳音道,“這個周小小怕是有些古怪,你劫數在即,需查清楚情況才能做出判斷和決定。”
刑之樊則上前一步,看著周小小說道:“我是乾坤派刑之樊,修為與你相當,可以代師姐與你決戰生死戰場。”
周小小笑了,臉上的絡腮胡子一陣抖動。
俯視著刑之樊,他甕聲甕氣地說道:“刑道友,你與顧容素同門情深,所以敢代顧容素出戰,周某心中敬重。但是,你也敢代她去死嗎?”
這個問題問得刁鉆極了,無論刑之樊回答是還是否,他與顧涼的同門情誼都會出現裂痕。
顧涼沒有給刑之樊回答的機會。
她應下了周小小的邀戰。
大日城的街道上,周小小和顧涼都消失了。
“顧容素居然真的答應與周小小決戰?”人們面上詫異,“我還以為她會拔劍瞬殺周小小,正準備看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滾下來呢。”
“師妹這一次確是魯莽了。”徐貞心中暗忖,“她不可能不知道周小小來歷蹊蹺,可她還是選擇順勢而為,為何?”
“這事兒邪門。”藏匿在人群中的人同樣覺得納悶,“難道顧容素與周小小通過那幾句話暗中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她根本不怕與周小小展開生死決戰?”
圍觀好戲的人們說道:“我們也去觀戰吧,那周小小肯定知道顧容素的厲害,但他主動提出決戰生死,想是有幾分獲勝把握的。”
徐貞看向阿暝,問道:“你有沒有去過青銅宮殿?如果沒有,我帶你進去。”
阿暝搖搖頭,說道:“我沒去過。”
刑之樊牽過阿暝的手,拔劍劈碎虛空,眨眼間便與阿暝置身青銅宮殿的觀戰大廳,徐貞緊隨其后,想看戲的人們也陸續出現。
因為這件事發生在人來人往的大日城街道上,很多人都在第一時間知道了消息,包括已經坐下來敘舊的北野律和花想容。
“你安排的?”北野律望著花想容嬌媚的側臉,心中越發謹慎小心。
這可是一條劇毒美人蛇,玩玩不要緊,若是被咬傷……那可得付出慘痛代價。
花想容嗔怪地瞪了對方一眼,萬千風情盡在其中,讓人死在她腳下也是心甘情愿:“瞧你說的什么話,難道我像那種人嗎?”
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
北野律摟著美人的香肩嬉笑,心口不一道:“當然不是,我只是猜一猜罷了。”
花想容很大膽地捏了一把對方的下巴,咯咯笑道:“我吃了華容的虧,若是出手,又怎會分不清主次?”
就憑你也能報復得了華容那狡猾的老油條?
北野律心中腹誹,嘴對嘴喂了花想容一口靈酒,覺得這美人的滋味著實不錯,便也好心提了一句:“顧容素不好惹,華容更是連一些老牌元嬰都覺得頭疼,你對付顧容素或許可行,但報復華容莫要再想了,只當是花靈石買個教訓罷。”
花想容太年輕,底子太淺。
若是華容有心殺她,她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接不下。
元嬰和元嬰之間也是有差距的,而且差距極大,尤其新晉元嬰和老牌元嬰。
“可奴家就是覺得不甘心,怎么都咽不下這口氣。”花想容膩在北野律懷中,柔若無骨的身子水蛇一般纏著他,吐氣如蘭道,“律哥哥,你且幫一幫我罷……”
北野律被這妖精撩撥得心癢癢,直想把她摁在身下辦了,但他的理智沒有飛走:“我沒看過顧容素出手,大概你也沒看過,不如我們去看一看他們決戰?”
花想容撇撇嘴,臉上不太情愿,語氣也泛著酸:“我知你素來憐惜美人,莫不是看上人家顧容素,想拋棄奴家另結新歡?”
他確實是想,但顧弦兄妹委實可怕了些,尋常人根本消受不起。
北野律哄了花想容幾句,答應送她一件八品攻擊法器,又答應幫她對付柳如眉,如此才順利來到青銅宮殿中觀戰。
至此時,顧涼與周小小的決戰已經進行到高`潮,雙方你來我往,險境頻生,似乎下一刻就能決出生死勝負。
“這周小小名不見傳,實力倒是不錯,心機也深。”北野律專注觀戰,連眼角余光都沒往花想容身上掃去一下,“只可惜他與顧涼勢不兩立,生死決戰活其一,那個人不可能是他。”
“萬事無絕對。”花想容的注意力同樣沒有分給北野律,她盯著周小小那壯碩的身材,不由得舔了舔唇,說道,“雖然機會很渺茫,但我真心希望周小小能贏了顧容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