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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君多慮了,顧涼手中的信很正常,上面也沒有拿她跟別的女修放在一塊比,但顧涼就是有本事透過表面看到本質,輕描淡寫道:“他的語氣已經說明了一切。”
顧小君哦了一聲,吊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了。
顧涼把情書擱下,拿起木盒里并沒有拆封的一封信。
這封信是一封挑戰書,它來自東洲甄家,寄信人是甄家年輕一代里小有名氣的天才修士甄士邑,寄信的日期在二十七天前。
甄士邑?
顧涼微挑了眉,此人她從未見過,只在旁人嘴里聽過幾次名字。
“姑姑,這甄士邑剛在天驕臺上與凝姑姑對決,取勝了。”顧小君瞟了顧涼手里的信一眼,說道,“凝姑姑說,這個人不擅長甄家的本事,實力還是可以的。不過我看過他在碑林的排名,是第五百六十一位,距離姑姑您的排位可遠了。”
顧涼已經知道自己在死亡戰場的排位,但她并不放在心上,告訴顧小君道:“碑林的排名并非以修為論高下,而是以生死廝殺之時爆發的實力和潛力作為評判標準,若是在普通擂臺。我跟他的水平大概是差不多的。”
“那姑姑要推了這封戰書嗎?”。顧小君懂了,相比于顧凝姑姑、顧成叔叔,顧涼姑姑更擅長殺人,如果是生死交鋒,甄士邑根本沒有資格成為她的對手。
顧涼把放在信封里的傳訊符拿出來,打算給甄士邑回信,笑著說道:“他都把阿凝姐姐給打敗了,你說我還會推了這一封戰書嗎?”。
顧小君高興地笑了:“姑姑肯定能讓他嘗嘗我們的厲害!”
顧涼笑而不語,一邊將木盒里剩下的信都看了。
這些信多是戰書,也有兩三封情書。還有邀請做客。邀請前去論道、參加拍賣會的,寄信人無一不是修真界中青年才俊。
顧涼將一些戰書拒絕了,另一些則接受了,情書置之不理。邀請信全部拒絕。再在回信中以主人的身份邀請他們前來乾坤派做客。
在天紀柱搬回來之前。顧涼是不會輕易離開宗門的,哪怕是萬象坊市也盡可能少去。
回信的時候,小童又搬進來一籮筐的信。都是從神荒各地寄來給顧涼的。
顧涼沒有閑功夫一一拆信翻閱,強橫神識一掃而過,三兩下便突破了信封上設下的禁制,將信中內容一覽無遺。
顧小君擔心的事終于發生了。
顧涼看向顧小君:“你收起來的那些信應該還沒燒吧?都給我。”
這可憐的孩子,平白無故便被可怕的世界真實給嚇到了。
顧小君確實嚇得不輕,但不是因為世界的丑惡,而是因為顧涼突如其來的詢問,癡傻傻地瞪大了眼睛:“姑姑您怎么知道我藏了信?”
話才剛出口,顧小君便想剪了自己的舌頭,他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簡直太蠢!
看著顧小君滿是懊惱的臉,顧涼覺得很好笑,說道:“我沒有誑你,這些信我都看過了,其中有一兩封不太好的,你幫我把信分類,肯定也會遇到。”
顧小君盯了盯顧涼說看完的那一籮筐信,對傳說中顧涼姑姑的可怕實力終于有了一個淺薄的印象。
修士互相往來的信都是加禁制的,若沒有堪比元嬰真君的龐大神識,強行察看信中內容,信上的禁制便會將整封信銷毀。
顧涼姑姑沒有拆信的符鑰,卻把一籮筐信都看了,這說明她的神識之強橫甚至可以跟真君媲美!
“姑姑你真是太厲害了!”顧小君看向顧涼的眼睛滿是崇拜和向往,卻不太愿意把那些信交給她,“姑姑不必擔心,藏起來的信我會交給執法堂,他們一定能幫姑姑討回代價。”
顧小君不想被顧涼看到那些齷蹉的信。
顧涼失笑,仗著輩分摸了摸顧小君的額頭,說道:“執法堂很忙,沒那閑工夫幫我處理這種事,我問你要信,是將寄信人的氣息在門派里備份,永不錄用。”
“可是,姑姑,他們太……太無恥了!”顧小君有些憤憤,捏緊了拳頭道,“姑姑,我們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顧涼不由微微一笑,溫和說道:“這種事是沒法避免的,既然他們沒犯到我面前,我又何必去搭理?”
翱翔天際的蒼鷹難道還要去理會草莽里一只小蟲子的謾罵?
被安慰的顧小君還是覺得氣不過,但是看著顧涼的眼睛,心里的氣便泄了。
顧涼姑姑是真的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待自己,或者說,她不屑于計較。
顧小君心想,很多人都說顧涼姑姑兇,可她分明就是太溫和了,那些人全都眼瞎。
他這樣想,也這樣說了。
顧涼道:“他們眼瞎,那是他們的事,做好自己才是本分,旁的無需理會太多。”她把剩下的信全都看了,招呼小童進來,“師父是如何處理這些信的?”
她能收到別人寄來的信,純微收到的只會比別人更多。
小童道:“掌門從來都不看,但我們會挑出個別回信,其余的都擱著。”
還得回信?
顧涼微訝,旋即了然。
確實,純微身為乾坤派掌門人,總得做一點面子。
顧涼想了想,讓小童安排人來處理這堆滿整個屋子的信。順便要了幾個人幫忙解決那些不必她親自去做的雜事。
至于侄子顧小君,他是族里塞來的,身懷木火雙靈根,大約是想讓她收徒。
顧涼覺得顧小君挺順眼,可她還不想做師父,遂委婉告訴他自己的想法,又問他是否愿意暫時性地跟在她身邊學習、修行。
顧小君毫不猶豫道:“姑姑,只要您愿意讓我跟著,我就心滿意足了!”
顧涼說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忙,不能教你太多。也不能時時都顧著你。甚至可能離開兩三年不回來。”
顧小君吃了秤砣鐵了心:“姑姑您十一歲就離開宗門去外面闖蕩了,我今年十三歲,跟在您身邊也能學習修行。”
姑姑能做到的,他也能。
顧涼心道:那是你不清楚我在湖心島拜了謝清源為師。后來有衛澈和黑貓戾妖尊隨身。有沒有師父差別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