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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的識海中多出一道與諸宸衣相連的神念,這道神念就像一個按鈕,只要她心神一動,諸宸衣立刻就會被抹殺。憑借這個聯(lián)系,她還能感覺到諸宸衣的心情,有劫后余生的欣喜,還有一絲悲涼與不甘。
也是,堂堂半步化神的大能,為了不被殺掉,就這樣成為了一個渺小筑基修士的奴隸,誰能甘心?
為了存活,拋棄自尊,出賣靈魂。諸宸衣這種選擇在顧涼看來十分不可思議,她還記得邪神殿石階上,諸宸衣那不可一世、唯我獨尊的模樣,如今卻淪為階下囚…如此巨大的落差感,諸宸衣竟然也能忍受?
顧涼忽然有些后悔將諸宸衣的魂血收起來,這樣的人,能臥薪藏膽、忍辱負重,他日若是脫困而出,必然會對她展開瘋狂的報復!
倒不如將他誅殺,就此一了百了!
感覺到顧涼的殺意,諸宸衣渾身冰涼,涉及到自身生死的問題,即便是他也無法保持絕對的理智冷靜:“主人,我能為你提供不少幫助,請不要殺我!”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想著脫困后對我展開各種報復。”顧涼忽然開口道,“做我的奴隸,你敢說你一定就不會弒主嗎?”
魂血的主從契約雖然牢固,但是原著中卻有這種契約的解除方法。
諸宸衣望著這個年輕的十一二歲的少女,他的感覺也是十分微妙,誰曾想那樣一個狡猾詭詐的糟老頭子竟是如花少女,還是如此年輕。
“主人請不必擔心。”諸宸衣似是想到什么,魂體上的光芒明滅不定。他低頭道,“諸宸衣愿意以神魂起誓。絕對不會背叛主人,也絕對不會做對主人不利的任何事情,一旦違背誓言,即刻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虛空中立刻炸開一道細小的雷電,分成兩份沒入兩個靈魂的意念深處,這是誓言被天地承認的異象。
修仙界極重誓言,誓言比魂血的契約更要牢不可破,一經起誓。便是天地見證。修仙者極少發(fā)誓,因為一旦發(fā)誓,違背誓言的后果他們承擔不起。
顧涼看著諸宸衣,露出疑惑的表情來。
諸宸衣的起誓太過決斷,倒是讓她的擔憂全部打散,但是新的疑惑又緊接著來了。諸宸衣身為半步化神的大能,即便淪為階下囚,送出魂血結下契約,也不應該如此干脆利落就起誓永不背叛!
他在圖謀什么?
或者說。玉瓶空間里有著怎么樣的秘密,竟然讓諸宸衣都心甘情愿成為她的奴隸?
締結魂血契約后,諸宸衣并不甘心,但是緊接著他的情緒卻是心甘情愿的愿意奉她為主。這其中若是沒有貓膩那才叫詭異!
難道空間存在器靈?或者別的什么強大生物,讓她無法覺察的強大生物,逼迫諸宸衣認她為主。心甘情愿的認她為主!
所以在諸宸衣奪舍她最關鍵的時候,空間驀然打開。將她和諸宸衣的元神都吸進去。要知道顧涼從來都是只能以肉身出入空間,靈魂進入還是頭一回!
在此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只憑借神魂就能自由出入空間!
看到顧涼臉上的疑惑,諸宸衣站起來,恭敬地道:“主人只需要知道諸宸衣必將永遠追隨主人的腳步,聽從主人的差遣便是。”
他的態(tài)度并沒有原本那樣卑躬屈膝,而是將自己放在了隨從的地位上,是誰讓他改變態(tài)度?
絕對不是顧涼!
除了顧涼和諸宸衣,玉瓶空間里還存在第三方,第三方讓諸宸衣改變態(tài)度,讓諸宸衣心甘情愿奉她為主。第三方存在并沒有與顧涼直接面對,是不能還是不愿意?他又是誰?
顧涼覺得這個跟隨了自己四五年的空間忽然變得陌生起來,她不愿意在此多做停留,看了諸宸衣一眼,說道:“你便留在此地吧。”
顧涼離開玉瓶空間,意識回歸肉身,空間里發(fā)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了。
她睜開眼睛的前一瞬間,少年師叔伸出來的手剛好就要碰到她的命門,覺察到顧涼即將醒來,他閃電般收回手,正襟危坐,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顧涼此番打坐調息被諸宸衣奪舍,療傷之事自然是告吹,不過她服下了丹藥,因為過度使用靈力而有些枯竭的丹田現(xiàn)在靈氣已經補滿四分之三。她的肩膀依舊一抽一抽的痛,右手一點知覺都沒有,因為被奪舍,神識也受了不輕的傷,竟是比療傷前更不堪。
少年師叔一眼掃過,便知道這個年紀很大的師侄不僅沒有療傷,反而還走火入魔傷了神識,不由得眼角抽了抽:“你且待如何?”
他并沒有追問顧涼神識受傷的原因,顧涼樂得當做不知道,她聽到少年師叔的問話,不由得抿了抿唇。
她不敢隨意動用神識,看了看依舊昏迷的柳如眉、覃鈺和三具尸體,琉璃宮燈與尸體上的芥子袋都并未被取走,可見這個莫名其妙跑出來的師叔真的是守著為她護法。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堂堂的一個金丹修士,看不上三個筑基期的芥子袋。而琉璃宮燈是歡喜宗的秘寶,也許他不想招惹歡喜宗,所以才視而不見。
柳如眉和覃鈺都傷得頗重,不過喂了他們丹藥,醒來應該也不是很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