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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涼心中大驚,她忍不住問:“你怎么受傷的?”
話剛出口她就后悔了,紀子悔對待外人從來都是持懷疑態度,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問出這樣的問題,在修仙界根本就是極不禮貌的事情。若是一言不合,直接可以大打出手。
紀子悔皺起眉,他回答道:“半個月前我進了十萬大山狩獵妖獸,闖入一個洞府里,什么事都沒發生。但是回來后就受了重傷,神識也不知道為何被什么東西吞噬許多,吃什么丹藥都沒有用。”
說完后,他自己都有些驚異,紀子悔握緊腰間的法器。他心里下意識地覺得面前這老頭值得信任,但是他往日并不會這樣。
難道這個院子能迷惑人?
紀子悔警惕起來。
原來不是與墨竹真君有關。
顧涼心里不知是為紀子悔慶幸還是嘆他倒霉,她滿上一杯茶,溫聲道:“喝多幾杯。”
靈茶的茶樹出自于崩塌的暗河蟄第四層小花園,早知道第四層會崩塌。她應該和顧弦把整個花園都搬空才對。
聽著老家伙難聽的聲音,紀子悔心里的警惕心放下不少。他下意識覺得老家伙對他懷著善意,便拿起茶杯一口飲盡。
“你這次來。想找我煉制什么丹藥?”顧涼一邊想著什么丹藥她沒煉過的,卻又對神識起到療傷作用的,一邊輕聲問。
修士的神識至關重要,卻不太容易被傷到,所以對神識起到很好作用的丹藥也不多,而且效果也相差不離。
若是能以靈茶的茶葉作為煉丹的君藥,重新配出一種丹藥來,也許就能緩解紀子悔神識受傷的情況。
但是創造一個丹方,又豈是如此簡單?
紀子悔拿出一張獸皮丹方和好幾個玉盒:“丹方上的丹藥。你能煉嗎?”
顧涼接過丹方,大致看了眼,發現是張偏門的三品丹,主要用來解被妖獸咬傷殘余的毒素,效果很好。但是煉制需要的靈草需要兩百多種,煉丹的程序也復雜繁復,若是沒有四品丹師的神識,還真開不了丹爐。
“可以。”顧涼說著打開幾個玉盒,里面是丹方的幾樣君藥。但是還差了幾種不太常見的,“只是需要的時間比較長。”
紀子悔道:“大概多久?我可以等。”
他今天跑了很多個煉丹師,他們都不太愿意為他煉丹,要么說太難。要么說不會煉,要么說要價太低。找上尚秋這個名不見傳的,純粹碰運氣成分。可是他沒想到,這個老頭竟然愿意幫他開爐煉丹。
顧涼估計了下時間。道:“兩個時辰,我還需要你幫我去靈草鋪子買一些靈草回來。我煉丹房里的靈草有些不夠。”
她說著,拿出一枚空白玉瞳簡,用神識把需要的藥草清單都一一列出來:“我把我的童子叫來,他比較擅長挑選靈草。”
顧涼進到煉丹房里,把童子叫出來,遞給他一個裝靈石的袋子。
紀子悔和童子出去了,顧涼算算時間,青銅鼎里的藥湯還沒到時候,便升起自己常用的一個地火井開始預熱。
院子是專門出租給煉丹師的,有地火井數口,地火的品質也有好有壞。顧涼租的院子,每個月五塊上品靈石,其地火的品質不太好,但也不差。不過顧涼煉化了寒霜冰焰,倒是不在乎地火品質的好壞。
顧涼取出自己的青木鼎架在地火井上,打出御火訣,望著朱紅色火焰中帶著的一絲銀白。這是十三級妖獸銀蛟王的寒霜冰焰,它在她的手下又乖又聽話,但是換成童子來看火,這縷寒霜冰焰總是造反。就像柿子專挑軟的捏,這縷火焰也懂得什么時候該囂張,什么時候該乖乖聽話。
她依舊不知道自己是否身懷異火,但能肯定的是,不管什么樣的火,遇到她總會變得乖乖的。
架子上放著許許多多已經整理提煉好的靈草和靈草液,顧涼按照順序將它們放入鼎中,動作流暢而熟練。比紀子悔拿出來的丹方更復雜的丹方她也煉過,這張丹方對她來說,充其量只是用的靈草多了些,倒是算不上難煉制。
“哎,混蛋表哥,我換個樣子就認不得我了。還說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都能認出來,原來是騙我玩。”顧涼自言自語,“真讓我傷心失望。”
顧涼摸了一把自己下巴的胡子,若是顧弦來,說不定就能認出自己來。不過自己隔壁住了一個修為跌得十分厲害的大魔頭,這件事要不要通知一下顧弦,讓他過來落井下石呢?
“算了,哥哥哪有那個時間來理會這種事情。他修為跌落這么厲害,也是活該,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作為哥哥對手的資格。”顧涼道,“希望覃鈺那家伙能給力些,最好把大魔頭給直接坑死!”
青年就是諸宸衣,想要奪取顧弦身上的邪神殿傳承,后來又被顧弦用利益打動一起聯手對付黑衣人的諸宸衣。
諸宸衣反覆無常,也不知為何修為跌降得這么厲害,不過半年沒見,其修為竟然只是筑基初期,而且還沒穩定,隨時都可能跌落煉氣期。
他跑來威脅顧涼,脅迫顧涼為他煉制枯骨丹,甚至想殺人奪寶。他對她存在殺意,也休要怪她與覃鈺聯手,好好的坑諸宸衣一把。
諸宸衣仇人眾多,他又十分小氣記仇。若不能斬草除根,來日諸宸衣東山再起,她和覃鈺都會被報復得連爹娘都不認得。
必須把諸宸衣坑死!
顧涼想起諸宸衣喝掉的一壇子靈酒,不由得微微一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