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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個男修卻似沒有聽到來自黑暗的呼喚,他發(fā)現(xiàn)眾人的異樣,立刻目光空茫地望向黑暗,口里喃喃:“阿爹……”
然后忽然驚醒一般,他面現(xiàn)驚駭?shù)赝瞧诎担B連后退。
這里每個人都不簡單。
顧涼伸手扶了扶頭上的那朵珠花,目光掠過眾人,心里暗暗地將他們分析了一遍。
韓姓男修狠辣果斷,女修甲精于算計,女修乙善于偽裝綿里藏針,看似膽小男修也觀察入微擅于扮豬吃虎……
他們四人,能在黑夜降臨好一會兒后,還找到這處冰洞,就已經(jīng)證明了他們不是簡單人物。
“咚”又是一聲響,這聲音近在咫尺無比清晰,仿佛就是在洞口響起。
眾人目露警惕驚懼,都往冰洞里退了些。
“別去看那黑暗。”韓姓修士森冷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掃過,“呆在洞里不出去,誰都不會有事。”
他對著洞口一抬手,一個結界就把洞里洞外隔絕開來。
接下來足足兩個時辰都沒有聽到黑暗里傳來動靜,眾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氣,顧涼卻越發(fā)謹慎起來。
危機暫時解除,顧弦又還沒有蘇醒,只怕他們下一刻就會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果然,小白花女修乙又柔柔弱弱地開口了:“現(xiàn)在這么寒冷,我們沒有丹藥支持,只怕到了白天也很難離開這里。”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把顧涼推到風口浪尖上。被取走芥子袋的可不是女修乙一個人,還有三個,聽得她這么說,其余三人的目光都放在顧涼的身上。
顧涼內(nèi)心里把這個狠毒的女修罵了一百遍,她心跳如雷,面上卻是一片平靜。注視著四個修士,她的手往芥子袋中一探,取出紀珊送給她保命的三張五品引雷符,就那么明晃晃地捏在手里,威脅的意思已不用多言。
四個修士都不由的瞳孔一縮,六大門派的精英弟子就是不一樣,財大氣粗得很!一萬靈石一張的引雷符,用得好的話,它足以滅殺筑基中期,重傷筑基后期。
修仙六藝,煉器、煉丹、植靈、馭獸、符篆、陣法,前三者輔助,后三者都能攻擊,尤其符篆,乃是六藝當中攻擊力最強。
五品引雷符,其威力就相當于筑基后期的修士鼎盛一擊。被顧涼拿在手里,一個不小心可能連冰洞都要炸得崩塌,沒有冰洞的庇護,直面黑暗只有一個死字。這當中威脅的意味,直白又簡單。
顧涼緩緩開口,面對著女修乙道:“這冰洞有點窄,不知能不能弄得大一些。”
女修乙勉強笑道:“小道友莫要說笑了,這五品引雷符可不是隨便扔的,要是把冰洞炸毀,我們可都要死無全尸。”
顧涼心里冷笑,面上卻故作天真道:“我還以為你嫌棄冰洞窄了,所以才要往我這里來呢。”
她抽出一張引雷符,忽然往女修乙面前一拍,女修乙頓時花容失色一連退出老遠,待看見那張引雷符根本沒有被引爆,而是融入了陣法里,才面如死灰地走回來。
“道友為何退出那么遠啊?”顧涼摸了摸腦袋,疑惑地看著女修乙,“我又沒有想用你來試驗引雷符的威力。”
女修甲掩嘴輕笑:“小道友,你可真是把楊道友嚇壞了呢。”
女修乙溫柔淺笑,垂下的眼睫毛遮擋了她眼睛中深深的殺意。
韓姓男修冷眼旁觀,他的眼神不著痕跡地落在顧弦身上,蒼白的臉色,時有時無的金丹期威壓,還有左手大拇指上的法器儲物戒指……他眼睛里的貪婪漸漸浮起,心中殺念也在放大。
“唔!”一聲悶哼,韓姓男修臉色蒼白地吐出一口血。
“韓師兄?”平凡男修眼內(nèi)飛快閃過一縷精光,他擔憂地問,“韓師兄,你怎么吐血了?”
韓姓男修抹去嘴角的血跡,淡淡道:“之前受了些內(nèi)傷,不太礙事。”
顧弦在此刻睜開了眼睛,他看到坐在不遠處的顧涼,還有坐在符篆攻擊陣外面不遠的四個修士,幽深的眼眸里飛快閃過一道寒光。
顧涼感覺到身后兄長的氣息變化,連忙站起來走到他的身邊,笑道:“哥哥,你醒了!”
顧弦點頭,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手一撈就把布置的陣法整個拆散成一張張符篆。他把符篆放入自己的儲物戒指里,拿出一疊四品符遞給顧涼,道:“收著。”
顧涼眉開眼笑地把這一疊四品符收起來,在他身邊坐下:“謝謝哥哥。”
顧弦醒來,金丹期的威壓一瞬間席卷了整個冰洞,四個修士都沒有到金丹期,被這毫無保留般釋放的威壓壓得一個個都面色漲紅、皮膚上青筋凸起,不得不趴倒在地,赫然在這威壓下受了重傷。
顧弦冷眼看著四人,道:“四位當真好大的膽子。”
趁著他分神,欺侮他的幼妹,覬覦他身上的儲物戒指。
“前輩……前輩不要殺我!”那平凡男修掙扎著開口,“晚輩對前輩從來都沒有違逆之心!晚輩愿意在有生之年都成為前輩的奴仆!”